想着距离开考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她又地舒了一气。

她的睛……有一像天后陛！

而右边那位更是连都没抬，相当认真地在削着手中的炭笔。

颜真定当然会的。

殷夫人很有些哭笑不得：“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想到韦淳已然离开了安，带着她自多年前便生的建功立业梦想，走向了那未知的未来，颜真定便觉自己也不该落太多。

那走神的样活像是在数面前的这支笔上有多少。

在天后近侍步此地的时候，她也终于停了手中的动作，规矩地坐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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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自己在这往前的数步之间，既是在丢弃着什么东西，又是在获得一个新的份。

她这个聚会神的样，让颜真定赶忙收回了目光，生怕打扰到了对方。

当最为要的事，莫过于完成这场考，其他的事都得往后挪挪。

只是当她的目光先一步落在考卷时务策第一行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那坐在左边之人到底像谁。

但对方这副神举动，又分明不曾因在此地而觉窘迫。

只不过在挪开视线之前，颜真定留意到，这个坐在右边的姑娘袖有一轻微的破损。虽然说如果不细看的话是看不来，但这绝不可能是稍有家的京官之女会有的打扮。

就如这时务策五选一问答的第一问，在呈现于前的时候，只觉那位执掌朝堂的天后陛，仿佛已在面前了。

她坐在了标示有姓名的位置上，小心地检查了一遍笔墨和纸张。

【使吏洁冰霜，俗忘贪鄙，家给人足，礼备乐和，庠序兴，农桑竞劝。明言政要，朕将亲览。】1

左边的那位不知为何，让她觉得相貌有一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太起来，这份相似到底是从何而来。

仿佛是看了母亲脸上原本带着的陪读迁就之削减了许多，她又在揣着报考证明往屋中走的半突然停了来，匆匆折返回到了殷夫人的面前：“阿娘，您可不能谦让于我，我要同您比个的。”

但想来也对，这等气吞山河的气度，又如何有可能是轻易养的。

不过相比于天后和安定公主，她又缺了不少威严气度，这才在乍一看去的时候，让人险些忘记了这一。

似乎是察觉到了颜真定的视线，她转回来对着颜真定笑了笑，又转回去发起了呆。

“阿娘，别看了，您在第四间。”颜真定低声说，轻轻推了推她。

也便是在此时，她留意到，这考场是照年龄来划分的，所以与她同一排的左右两侧，都是和她岁数相仿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