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滔滔大势面前，李弘之死所带来的痛苦一时之间也被冲淡了不少。

所以李弘在临死之时的改变，和他对李贤所寄予的希望，都不会让武媚娘于愧疚的绪，重新尝试去培养李贤，放弃自己那个想要颠覆李唐江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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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风云之中，险些牵连到萧妤和她的两个女儿，都在死后让萧妤病了一场，她又怎么可能到对李弘的死讯无动于衷。

她再度对上了女儿的睛，见里面的神一如往昔，声问：“你好像并不意外？”

她不会退的！

“我或许真的合该去争那个位置。你看，我一边为弘儿的过世而觉悲痛，一边又在想，他的故去会不会也是在给我带来新的机遇，也算我没有白白栽培他一场。”

那当真是太难了。可她依然不想认命，也不想被人永远框定在天后的位置上。

这便是她的决定。

毕竟，就连李治如此明白她是什么样的人，都从不曾想过，她的胆能够大到这个地步，更不曾想过，安定也有承袭江山的机会。

“弘儿的那封信，确实让人良多，我也很庆幸，他到底没在临死前活成一个怨天尤人的样，但——我从来不是因为他的无能，才选择自己往前走一步的。”

李治更一步的权力，他对世家意图加大动手力度的方针，都显然是能让武媚娘更快聚拢人手，也让时局顺着有利于她方向发展的条件。

无论是为了她还是阿菟，又或者是为了天之人，她都不会退。

“幸好，还有你在我边。”

武媚娘平复了几分绪，开：“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个改变之前的想法，也不会因此停我的脚步。”

李清月一脸认真地作答：“从阿娘能够提那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开始，我就知，您绝不会让我失望的。那么寻常家的关系就不能成为桎梏住您脚步的东西。您的表现也绝不能被轻易以无来界定。”

这只握住她胳臂的手一如她昨日开弓一般有力，也让人意识地觉得，哪怕这一的消息都来得何其意外，终究有人始终站在边，将她放在前，便有了迎接任何风雨的底气。

若是她真的想要停来的话，当然是前者容易太多。

那么她也当然不会因为李治在看到了她和安定的“退让”后态度有变，将更多的权力挪到她的手上，就觉得，这是自己对于李治了一个错误的判断，便愿意重新回李治背后的那个人。

在母分扬镳的那一刻，有些事就已经注定了，只不过是来得早晚有所不同而已。

何况，她自己也并非接受不了这样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