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像也不用如此悲观。”李清月笃定地评价，“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兵权和将领，府兵的效忠也要比官员的效忠容易一些，所以就算到时候会现李氏宗亲的大规模举兵反对，也有足够的人手将其压制去。”

也唯有天后与安定公主当政，她们才有可能走上与之前迥然不同的人生。

李清月无辜回：“那我这将军到这个地步，总是要担心一意外的，多准备也不算错。”

她慢慢地提笔，开始写一诏令。

她现在有相信，安定之前说的那句“等她很久”，确实不是一句被她随说的话，而是事实。

她们如今既有手艺傍，也在同步推着学业的研习，退可以继续积攒财富，可以成为地方胥吏，甚至是朝堂官员。

“……你不是说得不对，你是太过熟练了一！”

“安城，像是凉国公和姜相这样的将领肯定是要先控制起来的，以免让他们有外策应的机会。”

在努力平复了几分绪后，她方才继续开：“其他的计划都可以先晚一，在明年开之前，我们必须先完成三件事。”

李清月总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旁之人的表变化：“阿娘，我说得不对吗？”

武媚娘已经听沉默了。

万一真到了需要发动兵变方能保命的地步，也得有相应的措施跟上来。

再比如说那些现在还在四海行会之的后备役。

更是已开始朝着这个划时代的计划迈了努力的一步。

或许是因为那个不可对外言说的目标已在母女之间达成了默契，当武媚娘重新回到寝中拿起那方天后印玺的时候，先前的反胃觉已被平复了许多。

“阿娘，”她的睛在烛光中闪动了一瞬，“其实我很兴这些准备能够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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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概就算是发起这项计划的武媚娘也很难说清楚，在望向这双神定的睛时，她心中到底有多少动。

君权与父权的傲慢，让李治在跟李弘以这等方式激化了矛盾又彼此离心的同时，完全不曾想到，他的妻和女儿会这样完成了新的结盟。

“至于舆论攻击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有过对付新罗和吐蕃的经验，再多找几个地方积累积累素材，总有兵来将挡来土掩的办法。”

也很兴，她会是第一个听到阿娘抒发心志的人。

比如说那些行将自科举糊名中选的寒门弟，若能在没有得到立足朝堂资本的时候便被拉拢在手，或许还有希望成为对抗李唐皇权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