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之态。

在心中觉得女儿有这个继承大统的资格，和真正将其说来争取，完全是两码事。也让她愈发确定，阿娘今日所来没有那么简单。

哪怕李弘已经从太的位置上被赶了去， 萧妤所生的李素节被宣判了死刑，但李治还有李贤， 还有李旭这两个天后所生的儿，还有一个虽无存在却还活着的杞王李上金，甚至还有李唐若宗室之后，恐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到一个公主。

李清月慢慢找回了自己被这突如其来一问打破的从容，开回：“他不会让我大唐的储君， 阿娘你是知的。”

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匆匆赶来的场合之中。

李清月瞪大了睛，没想到她会随其后地说这样的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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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当然不会立一个公主为储君，这一毋庸置疑。

这是一句并不错的答案。

分明。

当年她的熊津大都督官职需要由母亲来促成，她征吐蕃的机会需要自己争取得来，她为大唐征战多年都险些面临被剥夺军权的危机， 她……

李清月的心中猛地一。

武媚娘抬起了角：“对，他不会。就算你有平定八方的功劳，文武双全的才，他也只希望你如同平昭公主一般，如你当年所的那样迎凌烟阁，就已再无其他了。可我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所以在今日又问了一次，但最终得到的还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她变了。

他绝不可能这样的决定。

这绝不是个毫无缘由就会被阿娘直接问的问题。

以她对母亲多年来的了解，她并不难发觉，在她的眉间还有一挣脱了桎梏的焕然之， 以及一份不知该不该称之为破釜沉舟的决绝。

比起发觉女儿要比儿更有可能继承大统，比起李治忽然良心发现地有了父，李清月更乐意从真实的角度审视今日的局面，也并不难得一个结论——

伴随着这个问题的， 更有一有别于此前的气场。

可在此刻，就算她并未着朝服， 就连上的装饰都因已经夜而大为削减， 也无法掩饰住一悄然生发的……

在官职委任中尚且如此， 在立储之事上更是如此。

全都看得明明白白。

在李唐的皇权评判标准之，公主与皇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如果说在此前的还朝献俘之中，李清月看到的还只是天后的威严一步步压过天皇， 那也终究还只是在“后”的位置上。

如果非要用唯一不会错的一句话来形容她此刻的表现，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三个字。但显然， 那个被抛来的问题远不只是这样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