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慨然地摇了摇，朝着殿外走去，就见那位方才一没给太留面的右相正在目送着安定公主离去的背影。

“右相和大将军不打算多找几个同路之人吗？”狄仁杰想到自己早前和刘仁轨同往河南的，还是忍不住开问。

“天皇陛以面呈上书的方式敲定了明日形式，等同于是另一票决集议，到时候就并不仅仅是这么几个人参与其中了。”

以狄仁杰的聪慧倒是能看得来，相比于原本的科举形式，天皇其实是更倾向于糊名制度的。

但先让天后在台前代言，后有太为世家发声，很难说他到底有没有真正定决心。

为求稳妥，自然还是再多一份准备为好。

“那你算同路之人吗？”

听到刘仁轨的这句回问，狄仁杰愣住了一瞬，还是快速答：“算。”

这是一句听来比李弘那个“是”字还要决的答案。

刘仁轨闻言一笑：“那你就不必担心那么多了。”

他扶着元殿前的围栏，朝着丹凤门前的这片广场远眺，又好像还在看向更远的地方，“安定在前阵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

“科举糊名，乃是利在天人的大势所趋，只有知自己要被卷走的糊涂人，才会选择用抱团这样愚蠢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死不旋踵，所以，本不必在乎他们到底是又多拉来了几个助力。”

刘仁轨语气如常，“怀英，你有听到那些响应的声音吗？”

那是一些，如同一般涌来的声音。

……

熊津都督府，祚荣苦着脸，看着姚元崇手脚利索地亲自给他收拾完了行李。“我真要去参加此次制举？”

姚元崇回，语气里带着三分威胁：“你不想去？”

这几年间他大多从事的都是文职，也着祚荣的授课老师，让人险些忘记，他早年间是个游侠派，在边地任职期间也没完全放弃了习武。若是真要算的话，还是能当半个武将的。

再加上，他对祚荣怎么说都有一份老师的压迫。

“我只是觉得……我才十五岁。”祚荣努力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绝不承认他其实是更想去新成立的渤海都督府当个小将。

“十五岁怎么了？要不是我在大都护麾已有正式官职，我都想在六年前去安再拿一个科举，你不要在福中不知福。”姚元崇语重心，“何况此次科举采用糊名，你这个靺鞨的人也不必担心被排挤在外，简直再好不过了。”

祚荣抓了抓发。这个在福中不知福的说法真是让他不知从何吐槽起。

但大概，打从他在安定公主覆灭丽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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