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柬之循声朝着问话之人看去，见是自己曾经同在官学之中上课的同僚，本还有些冷的神，也稍松了几分，却还是朝着对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秦时有李冰父导引汶江，修筑都江堰，令成都有泽溉。到了贞观年间，有士廉担任益州都督府史，同样选择用利之事作为改善民生、缓和关系的手段，还在此地大兴教育。”

有多少死在任上的蜀中官员，早已给他们参考了。

但这事，显然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的。

“孟将，你受国监祭酒重，又如此年少便举士科及第，不过是因为没有门路可走，就得被派遣到青城县里个县丞，你就甘心吗？”

更何况，川蜀能屡屡被作为放之地还是有其理的！

没有政绩，便无从谈论什么考之说。

他越说越觉悲观，却听得张柬之不疾不徐地回：“你别这么想，如何政绩这件事，不是已有前人为我们参考了吗？”

拿到了委任，就得上路。

张柬之家世不显，所幸有些依靠着读书的本事。现初官场，一字一句都不能说错。

能得到上州委任，甚至是一举成为洛州、雍州官员的，终究还是少数。

所以比起对这项选的突然开办而惊愕，他们更应该庆幸的是，能有机会凭借着制举获得对应的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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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明知同僚乃是为自己打抱不平，也不能真在话中这么说来。

可理想很好，现实却给了绝大分人以重重一击。

见他提醒的话语有些严肃，那同僚也非不知好歹的人，但还是免不了压低了声音回：“没那么糟糕？太宗年间所编纂的隋书中都说了，此地百姓多溺于安乐，富贵盈门而不知上，边野多有藏之辈。我等去了这样一个地方，要如何政绩来？”

“再说这益州蜀州之地，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吧？”

自元月通知达，到三月末举办，其间用于给人准备考以及行路来此的时间并不太多。

张柬之说到这里，又忽然停了来。

“他的儿履行也同样是能臣吏……”

有些得到授官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委任状，恐怕还觉得自己不如继续维持原本的状态，等待一次制举。

不必再蹉跎时日了。

他回：“此事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大唐国在此，人才济济，能先得一官职，一边理庶务累积经验一边继续学习国策，未尝不能在往后的铨选、制举中任职。”

不过各方候选官员和通过科举的学早已习惯了制举的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