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武媚娘忽然像是被一盆冷给浇到了上。

去年，也就是显庆元年的三月，作为庆祝改元的其中一个标志，阿娘这位皇后也在安举办过一次。

永徽五年的时候，王皇后尊奉李治的诏令，在安城中举办了一次亲蚕礼。

就连李治此刻平衡关陇贵族，所启用的也是关东世家罢了。

她甚至又听到女儿补充：“阿娘现在觉得这些不切实际，其实也没关系，说不定以后就能有机会将其实现呢……”

如果说此前阿娘的聪明，都还只是站在一个辅佐之人的立场上，那么在方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便隐约有了几分挥斥方遒的气魄。

“你啊……”武媚娘闻言，神恍惚了一刹。

这份气魄令她今日虽然只是薄施脂粉，也看起来好像在发光。

哪怕李清月并没有亲自瞧见前者筹办亲蚕礼的时候是什么样，她却能从彼时外命妇的反应之中看这二者的区别，而这仅仅是阿娘在公众面前树立形象的其中一步。

“阿菟，你说……”

可无论的局面里是否还受到限制，当这改变从她中说，已是一了不得的创举。

“倘若天有心也有余力，能多亲自筹措几次铨选或者制举，便能将其中的耽搁影响给抹消去！”4

就算此前的那些，她当真能凭借着皇后份对陛谏言的方式，来提改措施，没有李治的准允，这数条改良计划都绝不可能有实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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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月才不觉得！

不！怎么会！

等一等。

她忽然无声地叹了气，这才朝着面前的女儿问：“阿菟你说，我这些想法是不是有些不切实际了？”

正是因为世家垄断的局面，并没有因为科举制度的现而彻底改变。

李清月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说谎。”

就算最后半句缺了信心，也并没有影响到她的魅力，反而让人越发清楚地看到，她正在思考与前之中。

“您想啊，我都能在大河漕运和修建天津桥的事上帮忙了，阿娘的本事可不只在筹办亲蚕礼上。”

她当即振振有词答：“阿娘字字句句均是有理有据，为何会说自己是不切实际。反倒是该当问问，为何弊病在前显而易见，却没人能想这些办法来改善局势！”

那后半句话当然是有答案的。

这语气乍听起来有些无奈，但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全力支持于自己的人呢。

她此刻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前之人。

不少。”

是啊，制举举办与否，这是天才能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