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一件件说，小小的娃会觉得幸福的事更多了，有带着她一块玩，四婆和姨姨老是给她吃的，虎哥哥会背着她跑…

以及今天爹把她抱起来，举，能看得老远了，而不是只能看一堆的。

当然最幸福的要数除夕，娘给她穿上了新的袄，穿了红红的鞋，得蔓蔓在镜里照了又照。

赚钱也不能急于求成。

不过今年叫她没想到的事，湾里也有好些女人拿了红纸，请她写几个字。

背地里抱着徐祯倒是倾诉了一场。

这就是她觉得幸福的事啊。

“我当然知啊，幸福就是有糖吃，有炮仗玩，还有爹给我买耍货，娘你给我涂脸，”蔓蔓钻被窝里又笑，这就是她觉得幸福的事啊。

又或者是今天娘给涂的面油很好闻，有的香味，她闻了又闻。

“成啊，你先给俺找个会说藏语的，”姜青禾提条件互换。天知在这里找个会藏语的有多难，不然她老早就学了，不像她知识隔三差五找姨学，肚里也有

可不是，叫四婆看了稀罕，忙端了果叫几个娃吃。

蔓蔓小嘴甜甜，她说:“哎呀，我们三个好漂亮。”

然后跑到宋大家，冲二妞显摆。

更没想到的是，半午的时候王盛跟他爹提着只宰好的小羊羔上门了，王盛见面就扬起笑脸，“家里宰了几羊，给妹你送来，过年吃好喝好阿。”

“俺家大没你，可赚不了这老些，你羊要是不收，回俺在湾里都没脸见你。”

说让姜青禾不要去打白契，赊那笔砖，银钱不趁手婆借你，啥时候有钱再还。

虽然两人确实缺钱，但缺就慢慢赚，钱是两人努力并为之奋斗的目标。但不能日日钻钱里，叫钱给绑架呀。

那笔钱姜青禾真的接不了，一个老人多年攒的积蓄说要借给你，得她都拿不住。

姜青禾哪扯扯得过他，王盛嘎嘎乐，“一小羊，你收着呗，俺还指望你明年也能带带俺嘞。”

姜青禾跟四婆推拉好久，叫虎妮拉着她，自己拿上写了字的红对联，抹了浆糊贴四婆门上，同样的作也在宋大家上演。

结果发现二妞也穿了件红袄，宋大还在一旁代，“你心，少学你哥竟钻土里，这袄脏了你也穿着过年。”

一个人不敢来，就三三两两哄伴过来，虽然没给钱，但来的或多或少给了货，总不能叫人白活。

这一年要不是仰仗四婆的关照，估计蔓蔓也早跟两人吃了不少苦。

她边涂边问蔓蔓，“你还晓得啥是幸福啊。”

“叔阿，大阿，你们这是啥嘞，我可受不起，”姜青禾堵着门不让两人，她咋好意思拿人一羊。

天小娃也不会绷瓷脸儿，也就是不会生冻疮。

二妞这会儿老老实实，她和蔓蔓抱在一起，然后手拉手去找小草。

其实四婆真像家里极亲的辈，之前托三德叔买砖的时候，她拿个蓝布包，里装了表发黑的银要给姜青禾，估摸有五六两。

晚姜青禾跟徐祯提着一篮东西上门来了，有熏、香、面粉、酥饼等等各拿了些。

“你瓜的是不，拿回去，俺不要，”四婆是真急了，忙叫虎妮递回去，她拉着姜青禾的手苦婆心地说:“你们明年要造屋，都是要用到银钱的时候…”

之前都是叫社学里的先生写的，今年有人说了嘴后，大伙又想起南边来的这么号人。

王盛他爹睛也小，又是个大嗓门，“闺女你收着吧，俺跟大他娘念叨来念叨去，老早就想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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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没穿红袄，但是穿了件很哨的衣裳，现在她发养的黑，虎妮还用红绳给她从麻辫里穿过去，瞧着可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