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之前换到的细布裁了里衬，耐脏的蓝布外衣, 加上絮好的羊，成无袖的夹夹。

各家都开始忙着在田地里打窝，麦窝要小，只放五六粒就行，盖土浇粪。

白早、寒迟，秋分麦正当时。

缓了一天才缓过来，还请宋大一家吃了顿饭，用海货里的鱼炖了汤，再剁了两只沙炒块，放一把辣，炒的油汪汪，红辣辣的。加上大米跟黄米掺一起煮的杂饭，吃得人满嘴油。

等着垡晒后垒起来，这叫垒灰，火镰在火石上一把，扔羊粪去，把垡给烧了，是烧灰。

她蹲在田里，挖地里的垡，也就是特别大又不碎的土块，全都搂到边上。

姜青禾昨天已经给这片荒地漾粪了，今天徐祯赶着骡，拉着犁开始犁地，让与土充分合。

所以这里秋分麦正正好。

然后积雪不化，整个山野白茫茫。

两人都没再说不，两人懂了什么叫盼望，希望麦能安稳越过寒冬，来年满沉甸的谷粒。

终于到秋分，麦时节。

只不过衣裳还得再新几件, 小孩得快。

秋分有雨来年丰。秋分半晴又半，来年米价不相因。

事后徐祯砍木的手都在抖，他说:“再不这老些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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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买了一捆灰布，比照蔓蔓量放大了几件罩衣，袖的，

可把四婆给兴的，她说:“秋分雨麦得好，来年是个好年景。”

还得翻灰，烧红成块的土块要用榔敲成灰烬，再撒田里漾灰，当料。

天冷来后, 姜青禾收拾一堆冬末的厚衣裳, 又晾又晒。结果发现, 蔓蔓了，袖短了一截, 衣服摆连都遮不住。

“蔓蔓你把门给关了，来试试这件夹夹，”姜青禾喊，她刚巧坐风裁衣裳, 风来冷嗖嗖的。

像俗语说的，秋分不宜晴，微雨好年景。

她搬了凳坐在门前，惆怅地说:“雪泡汤了。”

这七八亩地把姜青禾跟徐祯两人折腾够呛，其他都顾不上了，每天天不亮在地里，天黑再回去。

蔓蔓还没来得及激动，晌午又了场小雨。

秋分夜里还了场小雨。

第33章 烤红薯

但饶是这样，还是了两三天才秋播完毕，连最后一茬都掏来，全上完，都累得够呛。

“来了，”蔓蔓合上门, 拖着靠背小木椅, 一步一步挪过来。

初雪只了薄薄一层, 树梢积了雪，路上都没堆起来。

可等过些天，麦从地里生一片短绒的绿苗，那样贫瘠的土地上，麦苗齐齐整整的从地里蹿，一天天。

黄土地上忙着耕，没有时间伤悲秋，土地不会等人。

“是啊，不了，”姜青禾的表示赞同。

在麦刚蹿绿苗不久，山湾迎来了初雪。

徐祯伸手扔了几柴火堆里, 继续用钻刀磨杯筒, 他接了句, “还会大雪的。”

冬麦植也得看时候，太早去，麦很有可能不能成活，太晚去，麦粒得不饱满。

而且原先纽上扣后, 两侧衣摆间稍显绷, 现在也松垮了来。天天跟着哥去外面混, 饭一吃完, 立搁了筷凳要跑去玩，瘦一些是正常的。

第二天照旧是个晴天，那么一大块的地，一都望不到，甚至宋大还拉上她男人，来给两人帮忙，生怕得太慢，以至于耽误了来年的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