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嘴，神却有些冷，似乎在警告她，你再说一句这些人多么重要，就会立刻大开杀戒。

很明显，杀人与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她是否会生气，才是他真正的衡量标准。

弗洛拉则从畸形丑陋的“蜥蜴女孩”蜕变成芭舞学员。

半晌过去，西奥多最先打破沉默：“克莱蒙小，为什么送我们银戒指？”

“如果是金钱上的困难，”里弗斯冷不防声，“我可以帮忙。”

直到薄莉走客厅，气氛才稍稍洽一些。

客厅里已经变得寂静无声。

其他人纷纷转望向他。

索恩、西奥多、里弗斯……如果不是薄莉，索恩脑简单，格懦弱，毫无疑问会当一辈的“象人”，永远是另一个畸形人的影。

不时就会有经纪人前来问她，合约什么时候到期，想请她去别的剧团工作。

很明显，薄莉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

没人说话。

“你也是我的‘亲的’。”

戏团的人一见到埃里克，谈话声就小了去，不敢再说一字半句。

他并不是针对戏团的人。

艾米莉说：“克莱蒙小，我不明白……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薄莉微笑说：“当然是希望我们永远是一家人。老实说，我并不是一个多么有才华的人，戏团能有今天的名气，绝不是我一人的功劳……如果没有你们的信任和合，仅靠我一人，恐怕连首演都撑不过去。”

薄莉却让她发现，并非她天弱，才无法承受这样的过去——那些貌岸然的绅士，看到被制成标本的胎儿，同样无法承受。

西奥多也说：“……我也攒了一些钱，没有里弗斯那么多，但也是一心意。”

“我不想杀了他们，”他顿了顿，“惹你生气。”

“我非常清楚，我的名声于风浪尖之时，不少人都曾私底找过你们，想从你们中掏对我不利的证词，有人甚至价到了五百元。你们却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就拒绝了对方。这份信任于我而言，真的非常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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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贝本是患有肢大症的大脚女孩，因为薄莉，她的过去被新奥尔良人熟知，几次登上报刊杂志。

说儿什么，对上埃里克冰冷的目光后，打了个寒战，掉就跑。

薄莉跟他们聊了两句，打开手提包，让他们过来领礼。

“送这枚戒指的原因是……”薄莉沉片刻，“如果有一天，我有事暂时离开，没办法过问戏团的事，你们必须听从埃里克的命令。”

他的思维完全有别于正常人——大多数人的占有，仅仅是排斥异。

薄莉抬看向埃里克，有些无奈。

众人隐约到几分不对劲，薄莉这番话不像激之词，更像是一篇提前写好的……遗言。

埃里克俯放她来，给左手上黑手：“你叫她‘亲的’。”

“为什么？”

艾米莉过去更是陷黑暗的泥沼，不仅先天四足畸形，腹中的胎儿还被制成标本，公之于众，哗众取。

薄莉：“……你真杀了他们，我可能不止生气那么简单。”

弗洛拉失声尖叫一声“不要”，被玛尔贝捂住嘴，拖到沙发后面。

众人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主动上前靠近薄莉——埃里克一直站在她的后，如同大而冷的幽灵，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埃里克却像是排斥一切活，只要有活靠近她，就会生屠杀的冲动。

他却冷静地说：“我在你边时，不要这样叫其他人。”

也是，他们本来跟他一样，是被正常世界抛弃的人，因为薄莉才有如今的地位。

里弗斯耸耸肩：“看我什么？我很喜这里的氛围，不想戏团就这样解散。我在纽约当律师的时候，攒了四五千块钱。你要的话，我可以取来给你。”

听到薄莉可能会离开，这里的人明显慌了了。

她是这里的心，周围人的神支，每个人都在吞吐她上温的气。

这病估计一时半会纠正不过来。

假如她多看一路边的狗，他也会用那瘆人的光扫向那条狗。

埃里克冷旁观，呼很重，颚骨传来轻微震颤，如同一随时会发病的野兽。

薄莉想了想，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踮脚亲了他一——先稳住他再说。

薄莉只好走过去，一枚一枚地分发戒指。

薄莉本想说，戏团的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她不可能跟那些人发展除友谊以外的关系，更不可能跟他们有肌肤之亲。

但他在乎的，显然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