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见声好奇：“这么晚，你从哪儿的柚？”

“和面馆老板讨的。”原逸面无表地合上柜门，“人家留着柚茶，我二十要了一颗。”

章见声“哦”了一声，安静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原逸继续和他往聊别的。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这儿。”他忍不住问。

“你心里藏着事，我知。”原逸忙着剥柚，把外层发涩的橘络都一一挑拣来，拿了一整给章见声。

室温还是偏低，怕章见声光着膀会着凉，他又把上的帽衫脱了来，往人上一。

自己只留一件t恤，原逸低帮章见声整理帽檐，一边：“你现在不想说，没关系。等你心里舒坦了，想说了，再讲给我听。”

他说到这儿停了，抬看着人，将声线放低了许多，“不怎么样，我都守着你。”

章见声安静听着，任人摆，自己掰了一小柚，放到嘴边。

酸甜的在尖炸开，气很足。

上的衣服还残存着原主人的温和气味。

“今天早起，我的前多了个黑。”他淡淡地。

原逸本转的动作生停顿了。

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绪表达，章见声从椅上站起，慢腾腾地挪到了床边，仰面躺了上去。

一边捋了捋半的发，他一边说：“白天我不敢睡，现在困得不行，还是不敢。生怕再一睁，视线里变成一片黑。”

沉默着伫立了几秒，原逸也靠着床边，坐了来，肩膀贴着章见声的侧脸。

“别瞎想。”他沉闷地说，“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斜睨了他一，章见声眉梢笑，“我一向……运气不是太好，所以总要最坏的打算。”

原逸无言以对。

事实上，比起章见声，他心里要更没底。只不过在人面前，他得撑着镇定，假装信一切都会往最好的方向发展的样。

瞥见他脸上闷闷不乐的表，章见声托起脑袋，饶有兴致：“你是不是以为我一时想不开，自暴自弃，所以才撇边的人，跑到这地方来躲着？”

原逸哑然瞧向他那双朦胧失焦的睛，心里像被一钝痛揪。

“我不知。”他垂，尽量克制地袒着心迹，“我很……担心你。”

脖上倏尔被人扥了，是章见声揪过他的项圈，在他脑袋上胡了一把。

“我只不过是有累。”章见声说着重新躺倒回床上，茫然望着空白一片的天板，话音平缓而低沉。

“想暂时卸掉那个份，从忙碌的事业、未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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