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末代商王踌躇片刻，竟是一时笑开：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理?怎地就先来见我了?其他事不急吗?

孟彰看他一，回答说：也着急的，但总是要一件件慢慢地来。

也对。殷寿了，也很知自己都是在说废话，他定了定神，今日一次对上孟彰的视线，那你说吧。

孟彰顿了顿，才开：若是你还没有准备好

还是殷寿自己拦住了孟彰的话：你且说吧，再这样拖延去，我怕拖到十年百年以后都还没准备好。

你果真是有她的消息了?殷寿又问。

孟彰回答说：算是。

殷寿定定看住孟彰。

孟彰说：当年殷商败亡之后，摘星楼起火，有人在灰烬中看见一团白光从朝歌飞，往西去了。

往西?西岐?殷寿似乎想到了什么，真是她自己走的?

孟彰摇摇，竟是另说起了一件事：我从一些杂念中听闻一件旧事。

殷寿还愣怔着，此刻意识就问：什么?

那位伯邑考公曾在西岐旧居为一人设庙宇祭祀。孟彰说，不过那庙宇极小，名也不甚响亮，故而香火便不大鼎盛，只勉算是个家庙。

只说到这里，孟彰便停住不再往了。

可这也已经足够。起码足够殷寿想明白曾经的脉络了。

所以是伯邑考?是伯邑考帮助妲己续上了她的命脉，让她不至于在世里沉沦?

是真的沉沦。

毕竟妲己可不是殷寿。

虽然殷寿才是殷商的末代商王，是把控不住时局以至于丢失了大好江山的那一个罪魁祸首，可他毕竟是殷商的正统血脉，是自家的孩，即便殷墟里埋葬的各位商王对他再对他各看不过，也总还是会给他存之地，不至于真拿他如何。

妲己则必定没有这样的待遇。恰恰相反，她要真是也了殷墟，殷商的各位先王必定容不她。而他

不得不承认，他未必能护得住她。

木楞着坐了许久后，殷寿才收拢回一心神。

所以这么多年来，妲己一直在伯邑考那边?

他很是茫然，又很有怀疑。

可伯邑考那边我也遣人查看过，没看见有妲己的行踪

孟彰摇：苏娘娘确实也不在那边。

殷寿盯住了孟彰：你能确定?

孟彰沉默一阵，才又说：秦时始皇曾遣船队东海求取生药的事，商王可知了?

知。殷寿说，却不对秦始皇的法作任何评价。

孟彰说：据说，有人在船队上看见了一尊白狐。

殷寿眉皱得更：你是说妲己在那船队里，也跟着了海?

这次孟彰就不回答了，只默默地看了殷寿一。

殷寿倒像是想明白了，瞬息间面扭曲，既痛又怜。

是了是了，她本来是轩辕墓里来的，掺和我殷商与姬周之间的争夺，先就恶了轩辕陛;因为行事太过，致使狐族声名狼藉，九尾狐直接丢失瑞兽神兽位格，跌落妖怪一，又不容于族群

见弃于人族，不容于狐族;不黄泉，不上碧落。

她最后，也就只能海去了。

孟彰低着，只听，什么都没说。

殷寿自己慢慢将那些错的心都收敛了。

既然妲己了海，那我慢慢找便是。他说，又跟孟彰，这件事到这里便算结束了，孤先前允了你的，接来都会一一给你送过去。

除了那些以外，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孟彰迟疑片刻，问殷寿：有几个问题困扰我多时了，不知我可否能从商王这里得到答案呢?

殷寿看了孟彰一阵，叹气：你一定要答案?可知有些事，从来都不是一定要辨个清楚明白的?

孟彰安静少顷，迎着殷寿的视线回望过去：但是知总比不知来得明白，不是吗?

倒也是。殷寿确实也很能理解孟彰的心，他最后说，也罢，我便给你说一说吧。

这世界不是洪荒，我也只是本尊的一段剪影。

殷寿的第一句话便语惊人，雷霆般炸响在孟彰的耳边。

阐截之争存在，天也在，但都在洪荒，不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里，阐教也好，截教也罢，更甚或是天，他们的力量都被隔绝了。

这就是殷寿的第二句话。

这世界有主，殷寿说，它是用来渡人的。

这就是殷寿给予孟彰的第三句话。

第478章

直到孟彰从殷寿离开，他的心神还有大半琢磨着殷寿的那三句话。

这世界不是洪荒，我也只是本尊的一段剪影。

阐截之争存在，天也在，但都在洪荒，不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里，阐教也好，截教也罢，更甚或是天，他们的力量都被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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