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蔚风说：“海市的佛堂，山城的寺庙，人来人往，众世苍苍，他们求的只有一件事，希望。就算这希望本是假，人们便可用神创造成真。人们不是在拜佛，人们在拜的是自己的心。你的心可以指向任何地方。你要你自己的光。”

程望海说：“这光是需要被燃。”

“你要用自己生命留住他吗？就算他死了你也不放掉他？”

“你说的没错。我就算鬼也不会放。”

程望海走南山局，法医室里夏法医正拿着蓝的试晃。

“夏老师。”程望海说，“我要看李燃尸检报告。”

“之前给你看你不看，现在老金拿走了，说是要给他申个烈士。”夏法医叹一气说，“捞起他的时候，已经被动啃的看不形状。”

“你们怎么确定是他？”程望海追问。

“dna检测。”夏法医说，“我们拿李燃茶杯上脱落细胞和尸了比对。100吻合。”

程望海心沉了一，他开车去墓园，他跑到李燃的墓碑前，月黑风，他挪开表面覆盖的大理石砖块，把那骨灰盒拿起来。

沉甸甸的，程望海的手又剧烈的抖起来。他把盒放在地上。

要不要打开？

程望海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一遍遍的问自己，要不要告白？要不要告白？

程望海望着李燃的骨灰盒。他如果不打开，那永远都是薛定谔的猫。存在与非存在、死亡与非死亡并行。如果他打开，那么世界上将只剩唯一的可能。

程望海打开骨灰盒。

灰的尘飘散来。

程望海那团灰烬。悬着的心掉落，那条裂他终究没有跨过去，无尽坠落。他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梦，他一个人在空旷的单公寓里无法声也动弹不得，他像是一拳被人打倒在地，重力压的他不过气来。

这么多天过去了，这是他在心第一次承认李燃死了。他死了，像梁若安、像郑梓彤、像钱虎、像顾野一样，他们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团灰烬，没有生机没有力量没有回响

程望海还有好多话要对他讲，还有好多事没有和他一起。他把怀里的一小瓶酒倒在李燃的墓碑，说：“李燃，你是个优秀的对手，这杯酒敬你”

程望海有些哽咽：“我们的游戏还没有成功，天空灯塔我们还没有走到地表。你这么厉害都能救我，你为什么不能救你自己？你不是最讨厌悲剧，你说死亡剥夺了所有的可能。”

程望海坐在李燃的墓碑前说了好多话，可是这些话他都听不到。风着墓园的树，在这寂静的夜里，无人答话，只剩程望海的声音。他对李燃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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