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他们说我年纪小，熬夜厉害，不让我看丹炉，就让我一个人值夜，其他人都去看丹炉了，其实都他大爷偷摸睡觉去了。”

末了还说：“少爷，您能不能跟他们说一回，让我也去看丹炉，我也想偷懒……不是，我也想为炼丹尽一份力！”

见其他仨人都很无语，肖星更是咬牙切齿要他，年轻弟撂一句“老邹后边儿走的时候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之后扭就跑了。

薛清极没有阻拦，他今天来这一趟也算是收获满满。

只是这收获对所有人来说未必都是好事儿。

他不动声地看了一旁边儿站着的肖星，这小孩儿虽然单纯，但脑却不笨，此刻似乎已经意识到家里有许多自己不理解的事，表很是困惑。

“时间差不多了，”薛清极收回目光，语气平常，“我们该走了，还有许多事要仙门与老堂街互通消息。”

隋辨应了一声，重新坐回驾驶座。

肖星回过神儿，见薛清极已经拉开车门，急忙：“我回去问问我爸，有结果了就跟你们联系，可能是因为发现了对方家里的快活服用者之类的我爸才和妖族有联系的。你那个剑，我肯定也帮你找回来！”

他语气里有自己并未意识到的急切，薛清极回看看他。

年轻的小剑修没什么城府，心里想什么就直接摆在脸上，以前那份儿招人嫌的倨傲早已在这段时间里不见踪影，好像剥离了那层一直伪装自己的壳儿，了这个年纪特有的茫然无措的里。

薛清极忽然有儿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这个年纪时使劲浑解数，在严律面前也不像是个和他对等年纪的成人了。

想到自己那会儿在严律面前装模作样，薛清极时隔千年有了儿尴尬。

但千年前的严律却从未破过他这些伪装，也不知是看来了没有，妖皇总能在他浮躁难平的时候拍拍他的脑袋。

薛清极收回已经跨副驾的一只脚，想了想，看着肖星：“修行的人，大多都要有些残缺。或是上的残缺，或是生活、神上的残缺，这一你在踏上这条路时就应该知。”

肖星不知他怎么忽然说起无关要的事儿，但还是。

“不完整，也是修行的一分。”薛清极慢慢，“造成这个‘不完整’的原因，大多是一个个机缘巧合。但每一个巧合，回看去时只觉得会是一个个自己和他人的‘选择’。往后的人生，无非是为这些‘选择’负责罢了，哪怕这个选择的结果格外沉重。”

他说的很轻很慢，好像是看到一片已经飘过自己的云，在飘去肖星上时的提醒。

肖星似懂非懂，愣愣地看着他。

“只是随便一说，日后若有走在迷雾里的时候……”薛清极顿了顿，微微一笑，“想起这几句，便知无需往回看，活在世上，不堕落，便只能前。”

他犹豫了一，到底是不来严律对自己的那，只象征地拍了肖星的肩膀，随后坐上副驾，便系安全带边对言又止的隋辨：“开车，严律那边我不放心。”

隋辨咽到了嘴边儿的话，同时也把自己觉到的异样压，一脚油门开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