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极打一扫，见董鹿和黄德俩人站的笔直，双目视前方闭的电梯门，只留给他和严律两个硕大的后脑勺，还着隋辨不让他回，咳得唾沫星都飞溅在了电梯门上。

短寿者总是比寿者的压缩的更重，“时间”是压在他们上的手。

严律的臭脸稍稍弱了些，嘴上仍不肯认输：“我得让你记，省的以后天天跟我发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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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地上那间看起来要倒闭了的丧葬店不同，地灯光明亮，空间十分宽敞，电梯门一开就是问诊台，周围数间有懂医的妖在的诊室，各走廊标注了科

电梯门一开，两个仙门小辈儿愣了愣。

薛清极一时不知该怒该笑，但心底先想到的却是另一茬——严律开始想以后了。

严律从他的话里听儿委屈，先被“臭脸”气得面一黑，随即又顿了顿，重落在“看看我未曾参与的你的那千年”上，心里忽然多儿不落忍。

继而又伸手过去轻轻了他的后腰，“坐车上这么时间伤怎么样？等会儿去换个药，妖族的药和仙门不太一样，但外伤治起来都差不多。你这板儿，我以后是真得换辆车座好儿宽敞的车了，不然就你这疯劲儿，回再把你给颠散架了。”

千年前严律虽然还没活的这么邋遢，但也是过一天算一天，他自己是个死不了的，所以从不为日后打算，带着薛清极游历的时候也大多走哪儿睡哪儿。

薛清极抿起抓住严律的手，正要说话，却见旁边儿胡旭杰睁着个大盯着他俩看。

他活的寿数够，许多事都已有些麻木，更是一窍不通，总觉得任何事儿都能慢慢来。

严律：“……”他又开始疼了，“有话就说！”

“他很有些天分，或许是知的。”薛清极这会儿倒是老实了，他凌晨时已在车上吃到了自己撒的回旋镖带来的攻击，原本的那份儿偏执终于知要收一收，但收得并不怎么利索，“我是有私心，想要看看我未曾参与的你的那千年，但毕竟也是真想寻求线索，现你问了我也直说，不知妖皇何时才能大发慈悲，不再拿这臭脸对着我看？”

现在这个“以后”终于不再是他俩单独哪一个的事儿了。

“里人多嘴杂，等会儿咱直接去看老棉，别走丢了。”黄德盖弥彰地叨叨起来。

电梯忽然响起董鹿和黄德撕心裂肺的咳嗽，是把胡旭杰给咳得不吱声了。

“你俩说啥呢？”胡旭杰狐疑，“整天说儿别人听不懂的话，现在还拉拉扯扯的，我看你俩多少有暧昧——”

董鹿十分合地“嗯嗯”，一个仙门掌事儿的孙女竟然跟一个老堂街事儿的同族在这瞬间搭上了脑电波，相互理解起来了！

电梯哐当哐当地落到了终，停稳的瞬间，电梯传来几明显的呼气声。

“你觉得这事儿或许跟阵有些联系，指望隋家那小孩儿能知？”

严律活了上千年，没受过这微妙的气氛，偏偏指尖还被薛清极抓在手里，本来想回，见其他几个小辈儿都没回看，站得跟这辈没这么定过似的，心略松，任由薛清极抓着他的指尖攥在手心。

电梯气氛十分诡异，严律和薛清极从对方里瞧见儿尴尬。

但对薛清极来说却并非如此，人族寿数短暂，他没有时间耗在与严律的沉默冷战上，所以千年前才会捧着自己的画跑去弥弥山，唯恐严律再跟他置气。

千年后他活得连吃喝都不再在意，薛清极刚活过来时，觉得严律仿佛才是那个死了千年的老棺材瓤，哪怕是他已经活生生站在严律面前，严律也极少和他说“以后”，就算是提起，也只让他好好活着，自己去看看现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