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重逢，究竟值不值得？”

这话问的十分诛心，昏暗中严律没有回答，只用手中的刀答案。他踏墙而上，夹着灵火的刀带起一串狭火光。

薛清极的剑光随即跟上，为严律在半空找到了落脚，两人远近同时攻，将那古怪的老太在上上无法落地。

“山怪！”严律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厉声，“老棉呢？！你是要跟我掰手腕儿了？”

他已分辨这声音是谁，既然在这儿的是山怪，那么老棉在哪儿？

山怪借着老太的说话，语气有些不满，嗔：“你许久没来了，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我已有了名字，既不是山神，也不是山怪了。”

薛清极淡淡：“哦？你难以为有了姓名便能改变什么？可人只认山神，并不认你是谁。”

山怪的眉一皱，老太浑浊的眸中杀意尽显，却极快地耐去，好儿地说：“你喝山神吧，它可延你许多年寿命……看这守庙的老人家，她年前儿就已死啦。她孙孙在我像前磕祈愿，我便赐予了山神，瞧，这不是还活得很好么？”

“满墙爬算他大爷哪门好！”严律怒喝，“你是真的疯了！”

他的灵火随着怒意更盛，火星溅在四周的纸人上，这原本不该被灵火轻易燃的凡尘竟跟着燃烧起来，终于将屋彻底照亮。

四周墙的墙簌簌剥落，的却并非石砖泥块，而是纠缠在一起的树，被灵火炙烤着缓慢蠕动。

这庙竟然早就是槐树的一分了。

山怪不解：“人求寿，我便满足，他们得到了想要的，又有什么不好呢？”

继而躲开严律的攻击，两手臂抬起，对薛清极招了招，“我见过你的转世，严律带转世的你过几次山……好可怜，你不记得他，他每次来时带的都是不同世的你。我瞧你那时也只挨着他行走坐卧，不是喜他的么？喝山神，你会和他在一起更久更久，你是需要山神的人。”

对一个寿数不永之人来说，这话几乎可以动摇人的所有神智。

灵火之光笼罩着薛清极，摇曳的火光中剑修一袭红衣，眉目映得如这世上执念最重的厉鬼，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嘴角噙着笑，看向山怪的神儿里透着些玩味和赞同。

严律早就觉到薛清极对“寿数”有无法明说的偏执，唯恐他又钻角尖儿，之前心脏的绞痛还未散去，却仍立刻回神，翻落地一把拽住薛清极的衣领，行将这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他对薛清极的愤怒已显在了脸上，还未发作，却见薛清极的目光落来，像从混沌中找到了落脚，专注地落在了他上，看着他的睛。

这视线好似是带着度的，往严律的心里结结实实地扎了去。

薛清极的眉了来，竟然显几分年少时还不太擅遮掩绪那会儿才有的无奈和不舍，他轻声开：“自然是的。”

这句话说的很是糊，不知是在赞同山鬼对他需要山神的评价，还是那句“不是喜他的么”。

严律燃的灵火肆意燃烧，在薛清极的中凝成大片光斑，又像是早已在这双澄澈的双里燃烧了许多年。

严律突然想起自己许久之前的那个梦。

梦里他从仙门首峰离开，那是他将薛清极送回仙门的第一天。

大雪纷飞将首峰覆盖，刚回到仙门的少年竟然不门的其他人，撩开衣袍快速追着他跑被白雪覆盖的阶梯。

那时的小仙童追上他，梦中想不起的对话终于清晰。

——“你还会来看我吗？弥弥山离这里很远，你不会再来了。”

严律那时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些心酸，但见他表严肃，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