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后便掉朝另一个方向走。

他的仍低着，走路的姿势摇摇晃晃, 速度却很快, 眨就已经到了大门，将落的门栓开径直走了去。

直到他走门，胡旭杰才呼一气：“我还以为二半夜的没睡醒我还搁梦里呢, 他咋的了, 梦游？”

严律松开把着门的手：“你没听到四周的动静？哪儿有集梦游的。老棉之前在这儿睡了一夜，第二天问的是‘村里有没有怪事发生村民什么样儿’, 估计也是睡到一半儿惊醒瞧见了什么。”

大门敞开，院里已空无一人, 只有山中冷月投光亮。

严律拉开房间门走去，还不忘把烟跟手机带齐全, 胡旭杰瞧他这么有条不紊的模样心里也稍稍安定一些, 跟着严律走去。

俩人刚走到门，就见夜中院外快速飘过一团白影，胡旭杰上的汗全竖起, 发都炸开, 指着门看着严律：“哥哥哥你看到没？刚才过去的好像是个妖，后有尾, 白的！”

严律给了他后脑勺一掌，不耐烦：“那是隔披麻孝哭丧的, 没瞅见腰带上拴的白布条都快掉地上了吗？”

胡旭杰挨了一掌，神清澈了很多，这才像是真睡醒了。

隔两盏挑在门沿儿上挂着的白灯笼如一对儿没瞳仁的，门大开，漆大棺材仍停在院儿，守夜哭丧的孝贤孙却已陆续自门里走，和老板侄一样晃悠悠地奔着一个方向前行。

跟严律肩而过时甚至并不抬，好像并不知其他人的存在。

严律蹬着墙轻盈跃起，落在最近一的房上，抬看去，月给山村渡上一层冷霜，村中街上人影憧憧，摇摆着汇聚而去。

除了脚拖踩在地的声音，夜游的山民们没有其他声响，既不也不侧目，在质如银箔的月光中前行。

胡旭杰也翻上来，看到这场景只觉得发麻：“跟丧尸片儿似的，他们这是往哪儿去？”

严律眯起看向最远已经快要月的队伍前端：“应该是要上山，看这速度，不需要一小时就能走到了。”

在往山上去就只有山神庙了。

已经确认了这些村民没有意识，严律和胡旭杰直接以妖族的速度顺着村民移动的方向奔去。

山路修的不怎么样，村民却能在夜中在狭窄的路上快速移动，两旁横生的杂草枝叶割伤小胳膊也并没有任何停顿。

山神庙笼罩在银绸的月中，庙门闭，唯留门一盏破败的红灯笼，似黑夜中引群蛾而至的火苗。

空气中夹杂着山林特有的清香与一诡异的甜味，提鼻仔细闻，倒有些像是果实腐败后散发的气味。

古树伞盖般展开的枝叶遮天蔽日，在夜中如大蛛网悬在，树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斑斑的灵光碎片自枝叶与树中渗飘散。

树枝间垂无数半透明状的丝线，在半空中漂浮游，莹莹浅光令这树看起来不似凡尘，竟有诡异的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