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怔了一，微微一笑，温和地：是，外地人来边城，总是不习惯，有的人要一天洗三回澡哩。

那白衣女人笑了一笑。

这是个艳而成熟的女人，虽然已并不是一八少女，但那成熟自信所带来的钻石般的光芒，却叫人实在移不开。

罗敷没再理会翠，转而温和地问芳铃：你也用鞭？

芳铃：是是。

她不自觉就回答了。

罗敷淡淡地：你最好不要再用鞭。

芳铃惊愕地：什么？

罗敷：鞭也是十八般武艺中的一类，是兵，兵是用来杀人的，你的鞭杀不了人，是用来辱人的，杀不了人却还要辱人，你不早死，谁早死？

翠有些惊愕地瞧着罗敷，又瞧了瞧芳铃。

芳铃大怒，脱而：你是什么东西，也来我？

她是万堂的大小，从前未曾落魄时，她一人一，叫胭脂，人叫胭脂虎，足见她脾气之烈，空群骤然死去，她的生活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但是十七年来养成的，却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翠不说话。

罗敷不生气，她只是微微一笑，重新提起了最开始的那个话题，：路小佳不会杀傅红雪了。

芳铃一双翦秋瞳里燃烧起了火焰，厉声：谁说的？

罗敷淡淡：我说的。

芳铃：你你是谁？

罗敷：我是他师娘。

芳铃怔了怔。

她的目光落在了罗敷的重纱帷帽上。

罗敷很这重纱帷帽，因为边城的风沙实在太大，如果她不想一天洗三回澡的话，最好门的时候还是起来的好。

芳铃又想起了事那天晚上的万堂她的确看到了一个白衣，带着烟青紫帷帽的女人飘然而，门被关上父亲死的时候，她就在里面。

芳铃一字一顿地说：你我父亲死得时候，你瞧见了。

罗敷淡淡：你父亲的确是傅红雪杀的，但是呢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他杀不了人。其实你非但不应该怪罪他，反而应该谢他，因为空群死之前，已中了我的化骨绵掌，痛苦极了，傅红雪杀他，反倒是给了他一个解脱。

芳铃的双目忽然变得血红，好像有血在滴。

她浑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恶狠狠地瞪着罗敷，嘴都在发抖：你你竟敢！

罗敷笑了起来，：这天底很少有我不敢的事。

芳铃愤怒地叫：你！你就仗着你武功好，就可以肆意妄为么！你会遭报应，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罗敷：报应，这真是个有意思的词，从你的嘴里说来更有意思了，你父亲的死是不是报应呢？毕竟，十八年前，他是真的暗算杀害了白天羽。

芳铃的声音顿时就被掐灭在脖里了。

作为女儿，她那报应一字，全然是于本心的，至于十八年前发生的事，她本不愿意去思考。这些天来，她一想到傅红雪，心里都会怨毒地想：十八年，他为什么还记着？十八年，他的脚跛成这样，为什么还可以练武？这样魂不散！

芳铃咬着牙，怒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多闲事！

说着，她突然痛哭起来。

罗敷神淡淡的，翠仍是不说话。

罗敷：翠，你也想给你父亲报仇么？

翠霍然抬，惊讶地看着罗敷。

芳铃双目通红，本不理解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罗敷笑了笑，：你也是空群的女儿，对吧。

翠震惊地：你，你怎么？

芳铃失声：你说什么？

罗敷淡淡：空群为什么对边城的秘密了如指掌呢，当然是因为有人替他在收集这些秘密，你的秘密，你们家三姨的秘密，还有云在天，漫天的秘密，他都知翠，这是你告诉他的吧。

翠的确是空群的女儿，她的世与芳铃不同她的母亲是被空群用暴力迫的，后来她快要死了，养活不了女儿，只能叫女儿来找父亲。

这本是无奈之举，翠母亲的想法是：他就算再不是个东西，对亲生的女儿，总该要照拂一一的，她不奢望翠能和芳铃一样，在万堂堂堂正正地当大小，但最起码，女儿半辈，衣无忧是可以到的。

但她还是估了空群的限。

翠找到空群时，空群正好缺少在边城探听秘密的人，总所周知男人的话，总是在床上比较多。

所以，空群就把翠给了萧别离，翠就是这样落风尘的。

这本是一个秘密中的秘密，知这秘密的，只有空群，萧别离与翠三个人。

罗敷是怎么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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