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吃，平则跟在她后拎着大包小包。

宜兰则：“就快要到矩州了，怎得买了这样多？”

清霜：“夫人近来吃的用的都很是不便，所以多备了些，就是到了矩州也能接着用，并不算奢靡浪费。”

主仆四人回了码，日已近正午，登舟行驶，到了次日傍晚，总算到了矩州地界。

乌蒙蒙的天，大雪纷飞，连着绵延起伏的山都被覆盖上晶莹雪，码停满了客船，两岸猿声渐渐凄厉，正应了那句“江山一夜皆玉换”。

船夫将船拴在系缆桩上，靠了岸，脚夫们开始卸货，陆寒宵向老船家告辞。

矩州多山地，低崎岖，在燕京常见的车，在矩州即便是富也难寻一辆，多是靠这些卖力气的脚夫搬运货，陆寒宵寻了半天，总算寻了一辆骡车。

宜兰这么大，还从未坐过骡车，她牵着衣裙，由清霜扶着上了车，颠簸着前，却见官上一片狼藉，雪地之中仍散落着血迹，不远的药铺里都是些穿着甲胄的伤病。

“这该死的忽兰人，这个月来了第四回了。次次都见人命，唉……”

“这日可怎么过……朝廷官府也不见。”

矩州话难懂，可宜兰却从这些百姓脸上瞧见了抱怨。

了城门，朝着守军呈了路引和通关文牒，那为首的将军挥了挥手便放行。

到了矩州官府衙署，两座石狮上堆着厚厚的雪，只能瞧大概的形状，朱红的大门落了漆，门扉闭，门前积雪堆得颇，叫人不敢相信这是一州的衙门。

平上前扣门，过了许久，才听人打着哈欠开了门，是个腰间别刀的胥吏，见来人穿着不像是矩州人，但衣料华贵，特别是站在门的小娘，肤如凝脂，的一截皓腕便将矩州本地的女都比将去。

平见这胥吏目光冒犯，冷了脸，“我家大人是新任矩州知州，烦请带路。”

平说着一利燕京官话，可那胥吏却是听不懂的，只是不耐烦：“你是谁个？你在朗样嘛？”

陆寒宵上前，将路引并任状递给那胥吏，那胥吏也是大字不识几个，但幸好关键的两个“知州”倒还识得，“你等哈。”

一会儿便领了一个穿着半旧绣鸂鶒青袍，素银带，练鹊三绶，着青皂靴的中年官员，这人拱手：“官汤力，乃本府同知，见过知州大人，不知大人今日来府，有失远迎，大人请。”

话罢举袖引路。

汤力曾在都察院任职，但因谏章琦罪名被先帝贬谪到矩州，因此他既会说官话，又会矩州话。

陆寒宵自汤力中得知，自秋末到如今，忽兰散骑便时常侵扰矩州，烧杀劫是常事，以至于一旦过了未时，街上便无人烟，官府也曾招兵剿贼，可这些忽兰骑兵训练有素，官府这些临时磨枪上阵的青年，哪里是骑兵的对手，打不过，也只有躲着。

陆寒宵问：“魏燎善冲将军麾龙骁军驻地离此不远，为何不派人前去求援？”

汤力摇首，“那忽兰骑兵每次奔袭，其不意，等到魏将军派人前来，早就跑得没影，次便换个地方继续抢，大人才来就任，等日后便知了。”

汤力叹了气，几人穿过一窄巷，上了青石阶梯，便见一府门在前，半新不旧，但胜在地势极，遇到矩州雨多的天气，也不易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