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但所率众连年征战，边疆苦寒，军备吃，难以为继。

蒲志林：“臣依陛所言，将燕京各家捐赠之数照名录记，以七日为限公布名录，且已向各地商贾透消息，捐赠多者可选次年皇商遴选名册。镇国公章琦骑虎难，为堵悠悠众，已捐黄金千两，白银五十万两，剩余江浙商贾为争来年皇商资格，皆了不少力，此次募捐所筹之数，大抵够北境将士守四月有余。”

这算是近日少有的好消息，萧北冥心中所缀之石总算落。

从他主皇极殿那刻开始，他便知，大燕的安稳不过是勉立在边疆守军的血之躯上。

三十年前，先帝初登基，少年天，并无君威，朝廷冗官积弊，国帑空虚，彼时的忽兰王却正值壮年，忽兰在他治日益繁荣，更有忽兰骑兵如神兵降世，无一败绩。

那时大燕与忽兰开战，实在是不得已，忧外患接踵而至，加之忽兰骑兵在北境一代作战实在得天独厚，难逢棋手，以至于大燕连失十三城，退守矩州。

这是大燕之耻，更是北境百姓之痛。

有多少百姓一夜之间与亲人家眷离散，一朝为俘，终难见。

这也是后来燕王率军活捉忽兰王时，举国上一众呼的原因。

彼时，燕王的声名隐隐有超过先帝之势。

天家父，先为君臣，后为父，因此让一颗将星在最辉煌的时候折去，竟是父两人最好的结局。

对萧北冥来说，那些将士，自他封王起便在他麾，同吃同住，共饮风沙，他们的生死，与他的生死同样重要。

他那时残了，卧榻之上也曾思考，这一生活着到底有何意义。

算起来，当时唯有他麾将士并尚未收复的十三州，是他的心病，更是他的执念。

他孑然一，无牵无挂，可以赴死，可是龙骁军的将士们有妻女儿孙，他们的命，都是从阎王爷手中抢来的，他就算放弃了自己，却不能放弃他们。

如今，也是一样。

段桢摇了摇羽扇，“矩州距北境最近，且是通枢纽，地形艰险，若是派寻常官员前往，不仅所费时日极，且难以保证层层押解之无贪腐。”

他几乎将朝中的官员都想了一遍，但与章家毫无牵连，又对矩州地形了如指掌的可信之人，却实在少之又少。

萧北冥敲了敲书案，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人影，他问：“矩州知州陆寒宵，不日将携家眷回京述职，两位觉得，派他前往如何？”

蒲志林与段桢皆是一愣，陆寒宵与信侯薛家乃是姻亲，薛家向来以镇国公章琦首是瞻，此人真的可信吗？

殿议朝事，殿外，邬喜来也正与宜锦商量事宜。

邬喜来神沮丧，叹气：“姑娘也知，陛旧疾复发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从前找过不少医士，但都无甚疗效。”

“程玉老夫人乃杏林圣手，其孙谢清则医术明，药到病除，民间多称他“玉面华佗”。可是陛失望太多，不愿再试。”

宜锦听见故人的名字，意识愣了愣，她知，谢清则的医术担得起这个称号，无论从医还是从文，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