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

吃完后，他把碗端到厨房洗了，把锅也洗了，灶台上的渍也用抹布认真地了两遍。

完这些他才回到沙发上，掏那二手的旧手机，拇指无聊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你的脚步声从走廊那传过来。

简霖把手机举了一些，挡住半张脸，装作若无其事地划拉着屏幕。

“简霖，今天的事……”

“嗯。”他放手机，抬看你一，又惴惴不安地低了，声音发闷，“我错了。”

你没说话，朝他走过来了。

简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攥住了膝盖上的布料，攥两团皱褶。

你走到他面前，停住了。

他觉到你离他很近，因为他能闻到你上清的柠檬香。

简霖的呼不自觉地放轻了，慢慢地仰起脸，把整张脸毫无保留地暴在你的视线方。

灯光打在他脸上，这个仰视的角度让他看起来格外乖巧，眉骨的棱角被柔化了，颧骨的影被抹平了，连那疤都显得没那么狰狞了。

“简霖。”你又叫他的全名。

“嗯？”他轻声回应，嘴微微张着。

你没说话，抬起手。

简霖的睫颤了一，但没有闭，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你的手落来。

“你得好。”你轻飘飘地说完，指尖落在他的，轻轻地摸了一，就收回了。

从落上去到拿开的过程，不到两秒。你的手只是从他发过去，指尖在他的发里陷了一瞬，带起几碎发，然后就不见了。

简霖整个人僵住了，脊椎一寸一寸地凝固，肩膀也绷成了石。他的睛还维持着仰视你的姿势，但瞳孔不动了，只盛得一个你。

他没有预料到你的动作。

从你站起来朝他走过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脑就没停过。他想了好几可能，以为你要骂他，要赶他走，或者什么都不说，像以前一样扇他一掌，然后也不回地走掉。

但你没有。

你主动碰了他！

你还夸了他！

你说他得好！

简霖缓慢地眨了一睛，睫落去又抬起来，像在重新对焦。

他盯着你已经转过去的背影，盯着你后脑勺上几缕半的发，盯着你耳后一小片被蒸得泛红的肤，嘴动了一，没发声音。

你没再理会他的反应，转往自己卧房走去。

咔嗒。

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简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