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桩桩地在梦境里上演，如同播放摁循环键的老旧录像带。

你觉自己已经睁了，正盯着瓦房屋上一生了虫的大木梁，意识却还在半空中飘着，怎么都落不回里。

一秒，你见到了你妈。

她穿着那红的裙，莲叶领敞开着，裙摆齐膝，是她年轻时最好看的一衣裳。或者说，和你爸拍结婚照时穿的那一模一样。

只是前这个妈，穿着那衣裳，脸不是结婚照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她的窝地凹去，珠像蒙了一层灰，浑浊不清，看不悲喜。

她直直地望着你，嘴一张一合，像是要说话，又没有什么声音。

“妈？”

她了，就像脖生了锈，每动一都在用力。然后，她缓缓抬起一只伸一只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西边。

西边不仅是你爸坟墓的方向，也是简霖如今搬过去住的房间的方向。

你懂了。她还是放不简霖，放不自己亲生的儿。

你以为她是因为惦记你才现在你的梦里，但她穿着那最好看的衣裳站在你面前，还是为了别人。

“我知，”你听见自己发涩的声音，“我会帮衬他……再怎么样，他是我弟。”

她脸上的那层灰翳散去了一些，底一模糊的颜，像结婚照时的那张脸，圆饱满，还有健康的血。

一秒，她转了，整个廓宛如一团被风散的雾，从边缘开始模糊，一一地淡去，到最后只剩空气里残留的一若有若无的气息，有像旧衣柜里放了太久的樟脑。

这一次，你真的睁了。

映帘还是那生了虫的大木梁，以及瓦片里透来一条细细的光线。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有只鸟在院墙外面叫，叫一声，又歇一，有烦人。

你意识地摸了摸额，手掌全是腻腻的冷汗，连鬓发也是凉丝丝的。

“……？”

门外传来简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像是怕你还在梦里不敢太大声。

“嗯。”

“早饭。”

“嗯。”

你应了两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往堂屋那边去了，才慢慢坐起来。

额上的冷汗还没透，黏糊糊的。你用袖了一把，盯着被虫蛀的大木梁发了会儿呆，才起穿衣。

洗漱完走堂屋时，简霖正端着碗往后院走。他听到你的脚步声，脚步顿了一，偏过看了你一，又飞快地收回去。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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