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荔莉！”谢雨莫名其妙：“我总要有社生活。”“你从来不跟叶颂和叶青这么私吧！你对荔莉不一样！”谢雨没有否认，他无法否认，很多时候，他确实觉得自己跟荔莉更投缘，但是就算大家都是朋友，也一定会有亲一些，疏一些的，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戚怀风听他不说话，继续：“我都要吃醋了，你跟荔莉比跟我还好。”谢雨有无语：“这有什么好比的，荔莉是朋友。”“谢雨我发觉你真是有渣男的潜力。”“说什么呢？你自己呢，你到底还回不回来。”戚怀风难得没有古灵怪地回他话，反而沉默了。谢雨心里有一不好的预，果然，很快就听见戚怀风说：“我可能回不来了，等我表演课培训结束，我就可能要直接去广东拍戏了。”其实北京的行程一拖再拖，谢雨对这样的安排也早有预见，只是……其实往好想，这是戚怀风工作步正轨的表现，其实是好事。谢雨的余光瞥见桌上那瓶新鲜的香槟玫瑰，他没没脑地问了句：“你知香槟怎么酿的吗？”“香槟？什么香槟？”谢雨摇摇，舒了气：“没什么。”“小雨……不开心了吗？”“我不开心什么，我是渣男。”“哈哈哈哈好好好，渣男，等我拍完，我尽快回来。”谢雨笑笑：“好。”电话那有人喊了戚怀风的名字，谢雨听来可能是那云的声音，也许是戚怀风又要去工作了。谢雨主动说了再见，戚怀风匆匆说等空了他再打过来。谢雨知他很难再有空，不过他还是说好，然后挂断了电话。声音像一线一样被剪断，透明的线，消失在空气里，明明刚刚还连在自己耳朵上。谢雨忽然发觉空气中有些太安静，他怔了一，抬看见荔莉端着一盘黑漆漆的东西靠在厨房门边上看着自己笑。她笑得很温柔，像已经知发生了什么。她捧着那盘菜，问谢雨：“可以吃饭了吗？”谢雨苦笑：“你烧的什么东西。”荔莉快地把菜端上桌，解释：“麻辣香锅，看着不好，其实不错的，你试试！”事实证明，吃着也不好。后来，谢雨还是了一份外卖的麻辣香锅，荔莉叫了一瓶酒。他们盘坐在客厅的茶几前一边吃喝一边看电影频放的电影。那天，电影频在放《梅兰芳》。荔莉说，这个还可以，但我喜的是另一。谢雨问另一是哪一。荔莉回答他，《霸王别姬》，张国荣演的。谢雨回想了一，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些片段，有一段是张国荣说，少一天少一分钟少一秒钟都不算一辈。谢雨的脑袋歪在沙发上，他盯着自己圆圆的脚趾，默默地想，香槟其实有苦。就像，也是有苦的。

荔莉靠着他的膝盖，跟着电影里的人哼曲，她好像很熟悉。谢雨问：“你怎么会京剧。”荔莉垂着眸，以谢雨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绒绒的发，像一盘海藻一样压在他的膝盖上，不过他能觉到，荔莉忽然变得有些落寞。他听见荔莉说：“有个挖走我的心的人听这些。”那天晚上，荔莉喝多了，但她不喝得再怎么多，都没有再讲过那个挖走她的心的人。谢雨忽然明白过来，那张没有脸的画也许是荔莉的自画像。 19 渣男戚怀风睁开发觉是喵喵在给自己描眉，于是他的目光向镜里更远去——果然看见vivian和四川老板站在一起。只不过这一次vivian抓自己的一条手臂垂着立着，俨然一副拒绝的态度。而四川老板手上捧了一只小首饰盒，似乎想要极力给他，但是又畏惧vivian，戚怀风看来了，他不想搞得太难看，大小他也是个老板，可以理解。喵喵也看见了，于是一边拿梳梳着他完全不需要打理的寸，一边说：“vivi怎么可能答应他呢，vivi从来不动心。”戚怀风回想到那一个雨夜，他看见vivian粉红的面颊，怎么都不像骗人。他撇了撇嘴说：“我以为vivian很喜他。”喵喵甜甜地笑了，两颗小虎牙，她今天梳麻辫，看起来还很纯真。“vivi谁都喜，也谁都不喜。”戚怀风也笑了：“这话怎么讲。”喵喵继续梳摸鱼，她睛又看了看vivian和四川老板，看他们还没过来的意思，于是鬼鬼祟祟地说：“vivi有喜的人，他藏在心里，哎呀，他来这戏就是为了那个人。”“哪个？”“就是，就是……”喵喵的珠直转，但戚怀风笃定她会说来。果然她说了。“就是詹老师。”戚怀风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很合理。“可是编剧老师不大参与后面的事了，詹老师在上海有工作的。”喵喵了然：“我知！教授嘛！vivian最崇拜他学识，说娱乐圈谁也比不过他。”戚怀风，他的目光又看向四川老板和vivian，他看见这一次四川老板垂了，vivian昂首微笑着，很快四川老板就转走了，那一幕真像话剧一样，一个灰心丧意的男人最终放弃了他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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