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答应荔莉。但应该不到。 18 夏日终曲戚怀风走了一个月，谢雨都没有回密云路的房，一个人住在那里，总觉得空的。有一天，他穿着袖卫衣门，风扫过他的脖，激起一层疙瘩，他摸摸脖，才发觉夏天已经结束了。秋天来了，戚怀风还是没有回来。谢雨打过他几次电话，每一次都没打通，每一次都差一，有一次，他打过去没通，二十分钟后戚怀风打过来，阿明就叫他去上菜了。真的，每一次都差一。电梯门打开，谢雨却浑然未觉，他垂着眸靠在角落里发呆，想起来荔莉上次说人是切自己的心，嵌给对方。那么戚怀风的心，现在也嵌在自己的里吗？他不大清楚。有时候，他不太敢认定一件事。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他忽然回过了神，伸手去开门的键，门外闪过一个人影，好像叫了一声，也许是赶电梯。还好比较及时，电梯门打开了。谢雨看见来人，愣了一，是宋林。宋林大约也没想到是他，微微一愣，还是走了电梯，摁了一楼。谢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然没说自己要，也跟着回去了一楼。老校区的电梯升降都慢些，一层可能要七八秒，遇见不合适的人，就好像有三十秒，一分钟。谢雨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打招呼。“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很忙？”不是他说的。电梯门是一面镜，谢雨抬看向镜里的宋林，迟钝地了：“我最近住学校，很忙。”电梯行到六层，宋林回看了看他，随后转过看着镜里微微颔首的谢雨，自嘲似的笑了笑：“你不用这么提防我，我还没丧心病狂到横一脚。”谢雨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宋林等他说，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宋林抬看向显示屏，还在六层。“……”“……”“张之泠辍学开饭店了，你知吗？”谢雨愣了一，盯着宋林的后脑勺问：“什么时候，我不知。”五层了。宋林收回目光，回答他：“他怕你念叨他，所以没有告诉你。”谢雨忽然笑来，有无奈：“难告诉你，你就不念他？”宋林摇摇，舒了气：“各人有各命，我不念。”

确实，其实从中开始，宋林就不是那置喙别人决定的人。可能有一次，那就是他第一次劝自己的时候，那时候可能是他少数涉别人的一次。谢雨想到这里，忍不住问：“你中时候为什么……为什么跟我搭话？就说叫我投学习那次。”宋林推了一睛，镜片在他抬低的时候，反了一光，随后在他转向自己的时候，变得清晰，谢雨看见他镜中忽然变得有些凌厉的神——那双睛盯着镜里的自己，像豹咬住一只猎。叮——电梯门打开。原来一层已经到了。谢雨咽了咽，别开目光，打算走电梯。宋林叫住他：“谢雨。”谢雨顿住脚，却没有回。他听见脚步声愈来愈近，后来在自己的斜后方停住，宋林站得离他不近不远，他好像听见宋林叹了气。然后就听见宋林说：“去吧，你不是要上楼吗，我不说话了。”谢雨诧异地转过看他。宋林却只是笑笑，抬脚走了，路上可能遇到小陶，小陶问他去哪里，他说去买菜。小陶夸他会过日，随后就没声音了。谢雨意识到小陶可能往自己这边来了，所以快速摁开电梯，上楼去了。这一回，一楼到八楼，好像总共也才七八秒。真奇怪。半个小时以后，荔莉来了。她带来一束新鲜的香槟玫瑰，可能是料想他们不会有像样的瓶，她还带了一只双耳陶壶，拿来的。谢雨发觉每一片都有一绸缎一样的纹理，看起来像画一样。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在他的鼻尖萦绕，躲藏，让他觉得很舒服。也许早该买放在家里。不过他又飞快否决自己，心想这里一个月没住人，放什么呢。荔莉在厨房忙得火朝天，油烟机轰隆隆地响，像某野兽的叫声。谢雨望了一，问她：“你确定不要我帮忙？”荔莉大声回他：“你帮忙？你一看就不会饭！”谢雨失语了，这都被她看来，画家的睛真毒……他无所事事，于是打开手机，随便看看微博。不过他才打开，一个电话就来了，来电显示人是戚怀风。谢雨呆了呆，觉有久违，竟然愣了好几秒才接起来。一接起来，戚怀风就松了一气，说：“太好了，我以为又接不到。”谢雨心里想确实很巧，嘴上却说：“接不到就微信说，也没什么。”戚怀风夸张地回他：“你一不想我啊？”“什么想不想的……你今天很空？”“有一，不过晚上还要去饭局，表演课结束有空，就给你打电话……你那边怎么有吵，什么声音？你在哪里？”“在家，”谢雨说完，又补充了句，“在密云路的房里，荔莉在饭呢，油烟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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