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也受到网络风评的影响，忍不住为戚怀风担忧起来：“小谢，你朋友没事吧？”谢雨收拾桌的手顿了顿，想了想，难得没有否认，而是说：“他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兰惊讶地看了他一，不过很快恢复神，埋跟他一起卖力地收拾桌，念念有词：“我想也是，我看那小伙很不同的……”谢雨微微一笑，脸还有些苍白。两个人到厨房还东西，阿明接过他们手里的托盘，放池。谢雨扭要去理垃圾，却被阿明拉住了手。谢雨回看他：“怎么了？”阿明指了指自己的脸，担忧：“你不照镜的吗，你看起来很不好。”谢雨摸了摸自己的额，破罐破摔地来了一句：“没发烧就行。”阿明撇了撇嘴，没说话，只是悄悄看了后，靠近了谢雨。谢雨意识要躲呢，却看阿明变戏法一样手里捧一个日式茶杯，得他不由一愣。“这是……”阿明了个噤声的动作，把那个尚有余温的茶杯推到他怀里，叫他拿着。“我藏的一杯茶碗蒸，喏，勺给你，你躲去后门吃，不要被我师父看见。”谢雨护住杯，心上不由一，他别无回报，只有说句谢谢。临近午夜的古北，只有在一些居酒屋聚集的小巷还算闹，金阁的位置有僻静，现除了孤零零的一盏路灯作伴，也再无其他。谢雨坐在后门的台阶上，小心打开了阿明给他留的茶碗蒸。多亏阿明，他现在也晋级吃到 38 回谢雨抿了抿，最终没有问他为什么来这里，而是问了句别的。

“都理好了？”戚怀风脸上忽然一释然的喜悦，几步小跑过去，坐到谢雨的边。谢雨看见他的神，心一动，又一酸，自己怎么叫他变得这么小心翼翼。“都好了，所以那才放我来。”谢雨面忧：“你之前都不能门？外卖？”“没有，尚磊他会饭，他好了会给我送一，我自己也一……都还好。”谢雨，一时无话。戚怀风看他手里捧着一碗茶碗蒸，便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是不是上次那个小厨师送的？”谢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里，淡淡应了一声，想了想，又把那份茶碗蒸给戚怀风递了一递。“尝尝？”戚怀风手已经伸过来，却忽然又推了回去，回说：“那是你朋友送给你的，我怎么好吃你的，而且，你还没吃晚饭吧。”谢雨望着自己手中小小的茶碗蒸，呆呆看着汤中映的灯影，好像杯中落一月亮。这样的月亮，谢溏村的河里也有一个。他呆了很久，忽然问：“怀风，我们认识多久了。”戚怀风想了想，说：“八岁到现在……十一年了。”“原来已经十一年了。”十一年间，他们纷纷经历生活的变，重创，生离，死别，经受洗礼，又淬炼新生。别人看到的只有谢雨和戚怀风，而他们互相看到的，是小小的谢溏村，香灰弥漫的黑白葬礼，一张张或慈善或刻薄的嘴脸，一条条雾霭笼罩的迷途。那些破碎后，又努力拼凑的自己，是他们互相捡起对方的碎片，亲手揿对方的生命里造就。他们是彼此最好的伙伴，也是彼此最好的亲人，更是彼此在世上的另一块拼图。久以来，谢雨好像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忽略了，漠视了，他们的曾经。以至于到如今，戚怀风就坐在自己旁边，却不敢多靠近自己一步。谢雨的眶微微发酸，他忍不住用手撑住额：“怀风，对不起，是我的错……一直是我推开的你。”戚怀风一愣，忙说：“小雨，你别——”谢雨摇摇，自顾自地说：“我自卑，自私，只想着自己的受，从来不肯相信你，不肯相信你不会变，不肯相信你会永远记得我们经历的一切，我只愿意去相信你已经走得很远，不记得过去，因为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迟钝了很久，才认命似的闭上睛，说那些埋藏在他心底太久的话。“只有这样，只有我把你想得很坏，我才能接受自己的喜不被回应，但其实，其实你一直没变，是我自卑，胆小，连你的真心也不敢回应，我想我回应了，我从前那样想你，又算什么呢，我真的……我真的太糟糕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