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师叫你参加的吗？”“没有啊，”戚怀风顿了顿，撇了撇嘴，忽然问他，“谢雨，你想好考哪里了吗？”谢雨愣了一，眨了几睛，托着腮认真想了一，摇了摇：“太远了，我还不知。”戚怀风抬起来，认真地看着他：“那你跟我一起考吧。”谢雨茫然地问：“考哪里？”“良学。”“良学？”谢雨努力在脑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是不是……在苏州啊？”戚怀风，脸上一特别的神采，睛似乎更亮：“只要考良学，我们一定能去上海读书。”谢雨顿了顿，问他：“所以你一直参加很多竞赛？”现在的制度有荣誉加分，市级及以上有名次的赛事应该都有加分。谢雨忽然想起戚怀风参加了篮球队，他后知后觉地咕哝了一句：“所以……篮球队和运动会都是……”“是啊。”戚怀风了，抬看向天空，他的里好像落星星，闪烁的明亮的星星在他的眶里轻轻地漾。谢雨望着他，恍惚想着，他好像第一次在戚怀风脸上看到这样充满期许的神。“我一定要考上良学，然后考去上海，我要去大城市，看不一样的世界。”谢雨盯着他，良久不说话，有一个瞬间，戚怀风忽然看向他，那些星星好像也他的里。他像被戚怀风叫醒了，目光被空气里动的微风洗得更清明。他听到戚怀风说：“谢雨，你陪我一起吧。”谢雨意识抿了一嘴，脑袋有慢半拍，他余光瞥见那块卧倒在树丛里的校牌，意识躲避起戚怀风的目光：“但，但我连梅里一中也没考上……”“什么没考上，那是划区好不好！”谢雨把脑袋埋回膝盖之间，不知说什么，他没办法跟戚怀风坦诚地讲他心里的羡慕与嫉妒，他不到。戚怀风看他又低去的，有些生气，冷不丁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掰向自己。谢雨被他吓了一，只好睁大睛看着他，心脏砰砰直，好像比刚才拥抱还要张。戚怀风靠近了他一些，谢雨想后退，退不过去，只能任由他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太近了。“你闭嘛？”

谢雨这才猛地睁，却发现那双落满星星的睛近在咫尺，就那样直白地注视着他，像澄澈的一就能望到底的溪。谢雨咽了几，却始终说不了话。戚怀风依然认真地盯着他，盯着他的睛，说：“谢雨，你跟我一起去良学吧。”谢雨承受着他的凝望，仿佛像受到蛊惑，不由自主地吐了一个字：“好。”戚怀风笑着松开了手，抓了一把谢雨的发。那些雪一样的光就这样被碎在夜晚的空气里，谢雨忍不住闭睛缩了一脖，心里的褶皱却忽然被抹平了，有一浅浅的舒服。“这就对了嘛，你成绩那么好，就该跟我一起去良学。”戚怀风收回手，谢雨才缓缓睁开睛，他看见戚怀风又望着天，舒了一气。谢雨有一很奇怪的错觉，好像……好像戚怀风很怕自己不同意跟他一起去良学。他把脑袋埋膝盖里，侧着脸看着戚怀风，心想，那一定是错觉吧，不他怎么样，戚怀风都会去良学，都会去上海，都会去更远的地方。戚怀风不属于平江，不属于梅里，甚至也可能不属于上海，戚怀风是风，风是自由的，他不属于任何地方，但可以去到任何地方。谢雨默默抿起嘴，笑了一：“真好。”戚怀风看向他，问：“什么真好？”谢雨轻轻摇了摇：“没什么。”戚怀风又倒向他的肩膀，两个人又挨得很近，像两只互相取的小动。“唉，谢雨，还好你来了。”“……为什么还好我来了。”“你不知，”他侧着脑袋，谢雨看不到他的神，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很懒，“我好累。”他把他的疲惫讲得轻飘飘如一声叹息一般，散风中，但谢雨知，如果他这么说了，那他一定真的很累，非常累。谢雨到自己的心像被抓了一把，咙有些涩涩的。“……辛苦了。”“不辛苦，”戚怀风忽然动了一，把脸朝向谢雨，微微一笑，“我还要和你一起去良学呢，值得。”谢雨也抿住嘴，一个微笑给他。他很想告诉戚怀风自己很兴，很兴今天自己能来这里，很兴听到他说一起考良学，也很兴他们能这样挨着，依靠着。可惜他不知怎么说，只好就这样看着他，回报给他一个笑。但他知戚怀风会懂的。戚怀风懂得，所以他笑得更。他们挨得的，不需要说很多的话。谢雨其实不太记得戚怀风那一晚还说了什么，他大分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戚怀风，戚怀风神采奕奕地跟他讲了很多有趣的事，班里的同学，竞赛，运动会，还有奇怪的老师，等等……他听得很舒服，舒服得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戚怀风叫他的名字，他只是意识呢喃着应了一声，随后陷沉沉的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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