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将手心摊开，掌心中间躺着一枚成小伞柄状的金镶玉，沉甸甸的一枚，中心是一颗丝镶嵌的青玉，像是一朵田田初的葳蕤菡萏。不是一般的金镶玉，这朵实心黄金小菡萏十足十的重，通金碧辉煌，不像是在上首饰的，而是放在匣里收起来祈福金玉满堂、消病祛灾用的。嵇令颐颠了颠分量后将金镶玉放在桌上，空瞥了一迟迟不起的人：“再说，我若是公主，早就在蔺相面前自表份过那金枝玉叶的日去了……你们一个两个，难不知混淆皇室血脉是什么罪吗？”倚翠好像被说服了一些：“好，就算公……姑娘不肯认这个份，那最起码是得了殷娘娘的青睐的。”她往那金镶玉上看去一：“姑娘心知肚明，现在只有我们二人，何必再打哑谜。这是江南殷氏为女求的，殷娘娘小时候枕边就放着此，蔺相特意让婢前来将此归原主，还请姑娘带路。”“带路？”倚翠说：“是，蔺相有事需要上崇覃山求见殷氏，事成后少不了姑娘的好。”“什么好？”嵇令颐将人扶起来，让她坐在一旁。倚翠心中稍定：“姑娘不肯说明份，不过蔺相说了，若是，则会护送姑娘平安回到徽州殷氏认祖归宗；若不是，也会为姑娘换个份成为殷家庇护的小娘。”嵇令颐噗嗤笑了声：“这怎么，殷氏里全凭蔺相一人翻云覆雨，他说了算？”倚翠有些倨傲，又有些藏不住的骄傲：“蔺相在江南颇得民心，世人敬重，自然卖他三分面。姑娘若是愿意为蔺相效劳，以后在徽州自然能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如何安稳富足？”嵇令颐支着问，“是像倚翠一样只能在蔺相视线范围才能受其庇佑？还是了殷家后与那些十多年从未见过面，一朝忽然成了亲戚后过着客气疏离、寄人篱的生活？”“又或者，我既然成了殷家的女儿，那不就成了公主殿中刺？等蔺相与公主成了好事后就要去王都住，那是打算将殷家也一并搬迁护在羽，还是再为我换个份？”倚翠被她一，脸上不可置信的表，嵇令颐几次否认份，那就是普通的布衣，能搭上蔺相这样的橄榄枝摇一变变成殷氏大族女儿，居然还不满意？她语气有些冲：“姑娘想要什么好？”

嵇令颐粲然一笑，她早早在心中打好了草稿，一竖起手指侃侃而谈：“江南富庶，谁人不向往？我去徽州需要蔺相牵线助我在官府落了印，自成女。另外，天脚设有驿舍的驿站先前由兵之驾郎中辖，节度使设馆驿巡官四人，各县由县令兼理驿事，可自从魏国大后那百来个驿站人去楼空，驿务人员怕是已经换了几波了，蔺相既然能暂时稳住西魏，自然也截断了那些驿站吧。”她笑眯眯：“我要在那几个驿站旁开设急递铺和递运所，连通东西南北的陆驿、驿，蔺相若是肯将那些个驿站的权限对我放开些，我今晚就愿意提着行李投奔他，明日天一亮就上山。”倚翠脸变幻数次，直到听到最后一个字落后才忿忿地啐了一：“真是痴人说梦，姑娘可太将自己当回事了，从来没有女掌官运驿站的先例，不愿意为蔺相效力就直说不愿意，说这痴心妄想的要求！”“若是我没记错，现在东魏掌权新帝是袁问筠，之前难有女称王的先例？”嵇令颐见倚翠脸上那矮观场的表，有些失笑，“我是真心实意与蔺相谈条件，蔺相若是连这甜都不肯放于我，以后那些虚无缥缈的‘安稳富足’难不是一句空话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权钱更让人安心的东西？难就凭上嘴一碰，吐那些糖衣炮弹山盟海誓来哄冤大？”倚翠不再言，她板着脸起：“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再多言了。”嵇令颐叹了气，一指将那枚金镶玉推过去。倚翠收回袖中，走到门前又停住，冷冷：“姑娘，恕婢直言，您方才说的条件，这世上无人会应许。”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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