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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顾白?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起来话虚浮无力的：“小霄，你现在在哪，是在家吗？”“是啊，咋了白?？”“你……能不能来店里一趟？”电话那?传来一声明显的咕噜声，顾白?好像是张地咽了唾沫，“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电话里不能说吗？”林霄奇怪地?。顾白?那?边沉默了会?儿，才战战兢兢地?：“我不知?怎么说……昨晚我发的朋友圈你有没有看到？”“啊……还没看呢，那?我现在看一？”“那?你现在看，不要?挂电话。”林霄把手机开了免提，然?后再开微信，找到顾白?的账号?去。顾白?昨晚发了好几条朋友圈、贴来几十张照片，全是她和她的男朋友跟别人的合影，有直播间里的那?个大网红非凡哥，有林霄见过的臂小哥，还有一大群不认识的年轻人。林霄把这些照片看了一遍，并没看啥问题来：“白?，这些合影有哪里不对吗，我看着正常的啊。”“不是——我怎么和你说呢，就是，你看我发最最后一条朋友圈，第三张照片，我们在图书路火锅店里拍的那?张，你看到没？”“看到了。”林霄把顾白?说的这张照片翻来。这是一张合照，照片里有十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张火锅店的大桌上，所有人似乎都喝过酒、脸红红的，也都很亢奋，位于照片右侧的顾白?和她男朋友还碰地了个比心动?作?。林霄看照片时，顾白?略有些激动?的声音从开了免提的手机里传来：“我男朋友左手边过去，镜的那?个姑娘和短发的那?个姑娘中间，你看见没？她们两个中间空了一个位置！”“呃……所以呢？”顾白?的声音更加激动?了：“昨晚上非凡哥请客，他的直播团队和参加402医院捉鬼活动?的二十个人一起去玩，我们先去清湾喝了酒，然?后去图书路吃火锅，我记得很清楚，我们三十多个人开了两桌，每一桌都是坐满人的，那?两个姑娘中间应该还有一个人！”林霄神一凛。顾白?激动?沙哑的声音继续从手机中传：“我

?上山的动静在医院山上传?去老远，已经蹲在402医院住院一号楼后面等了有一会儿的小侣，也听到了人声。男孩儿从?藏的角落里探，便看到了斜坡方向闹哄哄地?走过来的一大团人。“来了来了！”男孩儿激动地?拉了女朋友的胳臂，“快，跟我?楼，找机会混去。”女孩儿也振奋，猫着腰跟在男孩儿后，鬼鬼祟祟地?钻了一号楼里面。住院一号楼是栋四层的小楼，每个楼层六间病房，直播活动的程是所有人抱团先把全建筑走一遍，再分组活动；小侣心急于在大网红的直播里?镜，便选了这栋离山脚最近的建筑。两人躲楼、摸黑找地?方藏好不久，那一大团人就闹哄哄地?来到了楼前。 酒窝姑娘周末来玩的人多, 台球室到了营业峰期比平时要忙，林霄一会?儿走开给麻将包间翻台、一会儿给客人拿饮料的，没多少功夫呆在员工休息区闲坐。到晚上十峰期过去, 林霄才闲来，把刚从麻将包间扫来的垃圾拎到楼，回来路过吧台时随问了一句王丽：“怎么样了, 顾白?到风没得？”“啊？我没看了。”吧台里, 低玩手机的王丽抬?，“他们今晚这个直播搞得渗人的, 老是放那吓死人的背景音效, 晚上班还要?走夜路回家呢，懒得看了。”林霄笑着摇摇，回员工休息区去坐着。晚上十二，结束了直播活动?的顾白?打了电话过来, 在电话那?亢奋地尖叫晚上过得多刺激、认识了多少个小伙伴, 还说大网红非凡哥也关注了她啥啥的，还问林霄班后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吃宵夜。“我就不去了, 你们玩得开心。”林霄婉拒了顾白?的宵夜邀请。倒不是她现在有钱了就飘了、有人请客都不去了, 而是顾白?他们每次约去吃宵夜都要?喝酒, 不玩到凌晨四?、五不散场，甚至还有玩到天亮的，耽搁回家喂猫。还想把林霄介绍给新朋友的顾白?略有些遗憾，不过也没勉，怨念几句就挂了电话。次日，八月二十日周日, 中午。林霄吃完午饭，正躺在家里复习初中课本, 又接到了顾白?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