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啥况她最了解不过，想都不想就，“要不是上个月吴波说在四楼看见鬼影，我都快把这里以前死过人的事儿忘掉了。”吴波在旁边心有余悸地，虽然没说话，但他的想法是写在脸上的——他本来就容易见鬼，又是熟知况的本地人，要是万筒台球室以前就闹过闹鬼传闻，他才不会来这里打工呢，他又不是找不到别的活！林霄神冷了来。果然啊……就是冲着她来的！不过她先前有意无意提了一嘴怀疑是老板得罪人，林霄自然也不会多事，闭了嘴。她还指望靠台球室服务员这份工作存够读中的学费呢，可不能横生枝节，让老板同事晓得麻烦其实是她招来的。林霄暗搓搓琢磨起怎么让这个事儿尽快悄无声息地解决、别耽搁她打工赚钱的功夫，在包间里转圈的林停了来，顺着罗盘的指示，把视线投向了角落里摆着的立式空调。“小顾啊，我在这里烧纸钱影响大不？”林回问。“不影响不影响，回打扫净就行了。”顾白忙。“好嘞。”林笑眯眯地应声，给孙女打了个，“小宵霄，来帮忙。”林霄一看她这态度，心里就有了数，应了一声，走包间帮她香烛。她都能琢磨在台球室这里法的人是冲她来的，人老成的林虽然看不见只会盯着林霄看的男鬼，又哪里会猜不来。在老员工顾白说这里曾经枉死的是个女娃娃，而李观察天台现场发现这地儿煞气重过气、明显是个男鬼，且这男鬼还有被人为行法保持煞不散、好期逗留此地以损害他人气的痕迹，老人家心里就有数了。普通的游魂野鬼不分男女，但枉死的男鬼女鬼是有区别的，枉死的男鬼煞气重，枉死的女鬼气重；前者害人不分目标，谁撞上谁倒霉，后者往往恨意滔天执念重，特定的人（群）撞上了才会倒大霉。要不林怎么会一包间就立即提了一嘴“老板得罪人”呢……老农民自有老农民的明，她可不愿意孙女招人嫌弃，得先把孙女从这倒霉事儿里先摘去。祖孙俩心照不宣，默契地拿了一对红蜡烛放在空调旁边着，又了一大把香，分成三一组，从空调旁边的墙角开始，一直到107号包间外面，延伸到林最早观察到法痕迹的另外半片天台上。接来，林掏一大把纸钱，分成三份给顾白、明兰兰和吴波三人，让他们在天台上沿着那些了香的地方一堆一堆地烧。给三名小年轻同事找了事儿、顺带把他们支开，林脸便严肃了不少，将孙女叫到燃着红蜡烛的空调前面和她一起烧纸。一面烧纸钱，老人家一面在嘴里用土话念念叨叨：“不你是哪里来的客，哪个请来的客，收了这些钱么你自去办自个的事……此世渊源就此了（结），往生不带罪人……”念叨中，林举着燃烧中的三张纸钱，在林霄的脑门前虚绕了一圈，又在林霄的脚边虚绕了一圈。林霄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他燃香烧纸，每次她都没怎么往心里去，只以为老人家是封建迷信。这一回，林霄就特别认真地帮着烧纸。一面烧，一面抬看那个仍然直地立在空调影的男鬼。林把那三张绕过林霄的纸钱扔火堆里，林霄便震惊地看见……那个不她站在哪个位置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的男鬼，微微垂的脑袋缓缓上抬，移开了视线。林霄忍不住猛地站起，趴在她肩膀上的托斯都被甩得稍微晃了晃。哪怕是面对面，那男鬼也不再看她了，那对跟死人差不多的混浊瞳孔呆呆地望着空，单薄的躯、枯槁惨白的面容，竟然像是沙合成的一般，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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