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曼先生。”

她有摸不着脑了，可她从未与柏曼先生见过面，他理应该先从打茶围开始。妈妈不是最在乎这些条条框框的？怎的如今给了这柏曼先生例外？她心中犹疑：“你确定这是妈妈的意思？”

来人了说：“有王作保，芝儿可放心。”

王作保，王是个什么好东西？她心里忐忑得很，生怕又来了个像王那样有奇怪癖的，一个王她还吃得消，两个可真真受不起了。树兰走到衣柜前，拿一烟粉的洋装裙问她：“芝儿穿哪件？这可好？”

穿哪？连面都没见过她怎么知穿哪能勾引到他？像王，他就喜女柔弱可欺的模样。像沈照和，就喜她妩媚的模样。像唐俊生唐俊生喜她什么模样呢？她想了半天，想起来了，唐俊生说过，喜她浪的模样。

“芝儿？”树兰见她神，又唤一声。

江从芝脸红了红，但是想到唐俊生心中又有些许怨气，看了看她手上那件衣服叹气说：“就这件吧。”

那伯曼先生似乎是个不守时的，直到了快四五才听门房那叫了名字。姨带了江从芝去接人，只见那男人穿了一灰的呢风衣，七尺来，因为，走路间有步履生风的觉。走得近了才看清样貌，密的修剪过的剑眉，一双湛蓝的邃睛，的鼻梁，近三十岁的年纪，颇有些严肃之。他脱了帽微微颔首：“是从芝小吧？”男人音不怎么地，但是话语却利。

江从芝看着他一乌黑的卷发呆了呆，似是没有想到一个洋人却了一黑发。她见过的国士兵多是金发碧的，伯曼先生的相却更多像是西域那边的人，有着的像刀斧版刻过的颌线。江从芝也颔首回礼。姨笑眯眯地对伯曼先生介绍江从芝，无非是不想伯曼想低了她的价，更是好几次提到了她是个红倌儿。

几人了屋，姨又吩咐着布了酒菜，倒有像是在屋里打茶围那味儿了。此间就剩了两人，伯曼脱了风衣自己挂起来，合的白衬衣扎在西里，衣袖挽起一块名贵的表，她见过这表，听说一块就要四五百银元，是个有钱人啊，怪不得李知音肯让他第一天就了她的屋。

江从芝为他斟了酒，一边说：“第一次见面，不知伯曼先生喜喝什么，就拿了白酒。”

他走到她边坐，上上打量她好几。王光果然不错，这女人酥纤腰，脸儿得端正，一乌发挽起雪白的脖颈，举手投足间十分清贵，又时有一媚态。他心中满意，脸上自然柔和几分：“你平日喝什么就拿什么吧，我不挑。”见他脸柔和了些，江从芝也一丝笑意，只听他又补充一句：“对酒我不挑。”

江从芝抬起看着他，只见他盯着她看，嘴角若有若无有着一丝笑意，原来又是一个场浪。对于这男人，要不就往纯上面靠，要不就比他还浪。但在这初次见面的前提，江从芝果断保守地选择了前者。她低了低作羞状，拿起勺给他盛汤。“伯曼先生，满阁的豆腐鲫鱼汤十分鲜，鱼也，我给您盛一碗。”

伯曼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汤碗尝了一。他吃过许多好吃的，这一碗味…也就那样。“还行。”他舀了一便放了。

江从芝看他不喜吃，于是又拿起筷要给他布菜，不料被他拦了来：“我不喜你们这女人伺候男人吃饭的法。我又不是没有手。”

江从芝有手足无措，第一次遇见她吃不准的男人。

他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别张，你平日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用太顾及我。”

江从芝有语，平日里她都是要帮忙布菜的，就连与唐俊生一起也是。伯曼看她的窘态，自己拿了碗，自顾自夹菜开始吃起来，挑挑眉和她说：“吃。”

她顺从地应了，但实在有些不习惯。旁边的男人吃饭倒是十分安静，咀嚼的时候闭着嘴，不不慢地嚼，一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就在江从芝以为他是和杨姓军官一样不语的时候，他开问：“从芝小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