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给他治过脚气。”赵杏儿无所谓地摆摆手，把这茬揭了过去，“朱将军哪里有伤？我给你看一。”

不过到底是留了后遗症，不但这心一到雨天就闷痛得要命，更是骑久了便要死了一般脸乌青地不过气，而且随着天冷冬越发地严重了。他为主将，焉有借着伤病退避的理？此次时隔多年回京，除了探亲，也是想借机寻了名医来看看病。

足足一炷香的工夫之后，赵杏儿方才抬起来，脸难得地凝重起来。

正在她说话时，旁边杂耍的戏不知是哪只脚没踩稳，忽然从那脚踩着的木球上掉了来。而他手里正玩耍的火剑，看着要直直地往他睛上落去

果然是妇，见到个相周正的男人便要贴上去

，“朱大人，这位是赵杏儿，名医周圣仁的嫡传弟。你那治不好的旧伤，让她治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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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启庸听到这话，讶异：“你认识胡咄葛的可汗？”

周围的人静默着，等待赵杏儿听诊。他们是见也没见过贴着人听的，朱婷芸和谢凌云二人看得有趣，谢析却是显而易见地脸臭了起来。至于谢钧，一如既往的面无表，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却隐隐有些泛白。

“也不大碍事的，就是去年开的时候我率人追捕扰民的突厥散贼，结果这里被了一箭，因着避开了心脏所以侥幸捡了一命回来，如今天雨时便会隐隐作痛、累着时有些气息不匀停罢了。”

只是诊个病而已，这时间未免也太了吧？

耳却是有些红了。

“你便是那十六岁率八百兵破突厥五万人围困、顺便借着东风烧了人家粮草的少将朱启庸么？”赵杏儿望着前这宇轩昂、一双剑眉密上挑的英武男，睁大了睛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我以前跟着师父在回鹘那边的落借住时，常常听他们提起你，都说要不是你击退了突厥，他们的族怕是早就被突厥人屠尽了！回鹘最大的那个落——胡咄葛，他们可汗家几个小娃娃可是过家家都抢着扮你呢！”

“朱将军，你这个伤怕是”

余光看到这一幕的朱启庸，不等赵杏儿说完，一个飞跃便起过去，一脚踹开那火剑，刻意磨钝的剑，被他踹得竟然生生钉了殿侧实木的梁里去！

一时间，赵杏儿发间的香气，直直地向上钻朱启庸鼻里。他低，望着赵杏儿乌黑的发，和睫投的两黑，愣了片刻，尴尬地转过脸去。

朱启庸虽然心怀疑，于对姑母的尊重，却也乖乖在太后桌前坐，拉开衣襟给赵杏儿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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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京城这么多的大夫，都诊不个所以然来。赵杏儿这么年轻个小丫，真的能行吗

在场见证朱启庸这一连串动作的人，无不鼓掌叫好起来。而朱启庸，站定之后，却忽然捂着，脸白了一白，猛地一大鲜血来，仰倒在了紫宸殿中央的地上。

一狰狞的伤疤，显然刚留不久，新来的颜明显比周围浅些，凹陷去显得无比骇人。赵杏儿手摸了摸，又轻叩了两，耳朵贴在朱启庸膛上去听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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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启庸一边说着，一边习惯地摸了摸。那箭伤，生生贴着心过去，当时替他治伤的大夫都一冷汗慨，哪怕再向里近半分，怕是他这条命就保不住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因此也养成了有烦心事时一这疤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