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适应了格斗，暴咙基本等于找死。如果小乔懂技术，随时可以绞断他的气。

但是小乔不懂那些，而是当着他的面了一烟。烟夹在手指间很好看，烟灰摇摇坠，乔佚轻轻一掸，不多不少全掸落沈脖上的那个坑里。

“我走神，就摔车了，因为我想你。”

沈的手毫无自知地抬起来，手指小乔的发里，找摔伤的痕迹。

“你不敢让别人知自己喜男人，拉手都会甩开我。”乔佚的心安静来，“你说咱们了就了，可你还让我。刚才，我看着他们跟你从洗手间来，我气死了，可我又兴，因为我知你跟别人不行。你只能跟我。”

发没有伤痕，沈的手指轻了又轻，好在没摔伤，于是把手收了回来。“你成熟，我对谁都不行。”

“是么？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乔佚说完便放开沈，转离去，只留些许灰烬，还有没烧净的打卷儿的三分之一张照片。

沈又把手揣兜，纸巾全黏在掌心里。他详装镇定捡起三分之一张合影，重新放回钱包。

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那天小乔18岁，自己带他逛了王府井，遇上一个摸骨算命的瞎。沈还记得瞎说自己能活到88岁，还说良人就在前，莫追悔，宁骗他，别负他。

小乔听不懂那么多中文，只听懂能活到88，非要拉着自己和瞎拍照留念。路人喊茄的那一瞬间，小乔叫了一声沈哥。

自己偏过脸去看他，小乔用生涩的中文说，我陪你到88岁。才18岁就敢说这么大的誓，沈笑他轻率，笑他单纯。结果当天晚上回到廉价租屋，小乔就了非常不单纯的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照片中间算命的瞎被撕掉了。沈离开那天撕走了自己的半张，往后孤单的88岁人生总要留念想。

但他万万没想到，小乔把另外半张一直留到现在。他错误地低估了一个男孩的决心。

走大厦，天暗得一天比一天早，提醒沈冬天要来。

沈喜冬天，天黑的时候世界格外清晰，像用酒布过镜片，黑白灰很有层次。他习惯摸右手腕，空的，再摸钱包，里面的照片也烧了。

世界在他里褪，只剩地上的灯光。沈站光圈里，用手机搜索中度脑震。

回到家，悟空一直不敢看他，沈也没问，只是给儿剥虾。“多吃，11月份是不是又有家会了？”

“嗯。”沈正悟叼着大虾，在主动承认偷照片和等爸爸发现再自首之间犹豫，“国庆有一个零年级的科技班。”

“科技班？”沈嘬着虾，“给爸爸看一。”

“哦……”沈正悟静悄悄去拿介绍，拿回来乖乖坐好，等着爸爸看完。

儿乖得心疼，沈本来还想问，又不舍得问了，拿照片就拿照片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科技班是国庆小假的兴趣班，5天，介绍手册里说可以培养幼儿科学启蒙，开发大脑，老师都是外国人。

怎么培养科学启蒙，沈不懂，但只要对儿有用就行。过英文版的介绍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费用。

“爸爸一会儿在微信群里帮你报名，你好好上课，回家再给爸爸讲都学了什么。”沈又剥了一只虾，放悟空的小碗，“乖，好好吃饭，爸爸明天给你油烤杂拌。”

沈正悟，端正地拿起碗。

吃完饭儿主动要求刷碗，又主动去练木人桩，咏桥手打得砰砰响。沈忍住笑，唉，真是小孩，拿一张照片就吓成这样。他拿起手机，开a班的微信群，正赶上各位家在报名。

沈动动手指。[david爸爸：沈正悟报名]

一秒，群里弹一个没见过的像，是一辆托车。

[echo爸爸：乔一安，报名]

echo，乔一安……沈慢慢坐沙发，心快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崽没有被别人碰，他是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