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个玩笑。

就这样白喜跟洛思明回了青帝峰。

洛思明辟谷几百年，也不曾想到为白喜准备吃，白喜西挖挖东讨讨，靠着漫山遍野竟也悄悄大了。

二十岁白喜达到筑基一阶，相貌也留在了二十岁，不知白喜何时起了龌龊心思，爬上了他的床。

他本就不喜白喜的懒惰，心思不正，品行不端，喜小偷小摸占便宜。

光着青涩稚的爬上他的床，也只当他是个送上门的工。

如今月无相已回家，是时候该给白喜找个去了。

七杀沉默，月无相也未多说什么，拿着漆黑骨扇就要和七杀门比试：“让我看看七杀仙君几百年来有多大的。”

洛思明眉温柔，他的人还是一没变。

月无相穿红衣手持黑骨扇剑，洛思明手持寒霜正招。

“诶，等等。”月无相打了个手势：“七杀仙君拿剑欺负我一个两成功力不到的修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洛思明：“尊大人要如何？”

“你自封八成功力，不准用武。”

“好。”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凛冽，但都不约而同的没用什么真气。

白喜背着柴回家，就看到宿星渊和师尊在比试。

自树林师尊寒霜刺过来后，宿星渊就变得不一样了，白喜不知其中缘由。

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再敢对宿星渊不敬，师尊一定不会介意寒霜真的把他刺穿。

师尊对待宿星渊像是对待珍宝一样，从前他就比不过宿星渊，被师尊惩罚过后也不怎么敢针对了。

师尊还愿意玩他就好。虽然是替宿星渊气。

寻常比武而已，白喜没看那两个人，脑也自我保护的不去多想。

放厚重的圆木，拿起斧把柴劈开，这些柴还要晾晒。

白喜完柴，就去看锅里的竹叶糕了。

洛思明和月无相比试完，坐在院小亭的宽大木椅上。

“你刚刚让我了。”月无相躺在洛思明的上，把玩折扇。

洛思明微微低一只手替人捋顺凌的发丝：“没有。”

“可惜我的佩剑月相落不明，不然就不用这把折扇了，杀人终究是差些。”

“我会为你寻到。”

月无相双手洛思明的，轻吻了一。

微风过，岁月静好，如果他能和月无相一直这样去就好了，不过迟早会有那一天的。

白喜在厨房拾起蒸好的竹叶糕，端着给师尊，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画面。

咙又疼又苦，咽苦涩，白喜端着糕走到凉亭中，行礼过后将糕放在桌上。

月无相懒洋洋地坐起来，将白喜用凉冰过的竹叶糕剥开咬了一。

竹叶糕糯香甜，糕温不过凉，也不过。

“你徒弟手艺不错，你尝尝。”月无相将咬了一半的糕洛思明中。

洛思明顺势吃，不动声的瞥了站在旁边的白喜。

正要让他退，白喜却已经行了礼转离去了。

这倒是让七杀仙尊诧异，竟没有赖在这里讨乖。往日白喜也会跟着他吃上一些。

白喜完糕是不会给自己留的，会借这个机会和他单独待一会。

他和月无相辟谷多年，尝上一块就已经差不多了。

不想浪费，洛思明把白喜叫住，淡淡：“你自己也拿一些吃。”

白喜鼻忍泪，背对师尊摇摇，匆忙走了，他不想让宿星渊看见，也不想让师尊看见。

夜，师尊和宿星渊就寝。

白喜门把柴收自己的屋里，尽量不去想两人到底是各回各屋，还是相拥而眠。

祥云在云朵上一蹦一的回来。

路过亭看到竹叶糕就走不动路了。睛呼扇呼扇的盯着白喜。

白喜收完柴，把已经凉透了竹叶糕拿到厨房重新蒸。

将盘放到灶台上，坐在小板凳上剥给祥云吃，祥云胃大吃了一个又一个，直到肚圆的实在吃不，才躺着自己的云回房睡觉了。

还剩一块竹叶糕，白喜剥开竹叶，咬了一，极为小心地咀嚼了几吐了来，糯米粒粒沾血。

像是沙砾磨腔，不好吃。

白喜收拾完残局回房，从自己的匣里找止痛止血的药粉，张开撒腔中，利用唾将药粉咽到。

试着吐声音，破损的声带像是漏风一样，气音都吐不。

淡淡的一弯月悬在天上，白喜早早起床，拉着木板车赶路。

木板车上堆着山珍和草药、木制品，还有那几盒耍无赖得来的药。

一路行到青山县，集市车龙，熙熙攘攘，闹非凡。

白喜拉着自己的板车，寻找着什么，目光穿过人群，一个青壮汉向他挥手，声：“白喜，这！”

是二，在青山县的大人家里工，白喜为数不多的朋友。

白喜拉着木板车过去，卸东西摆好商品。木制品放在租的摊位上，山珍这些就用铺块布放地上让二帮他卖。

二带着重的乡土音，拿起一个鲁班锁啧啧称奇：“白喜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白喜抢过鲁班锁不让他摸，放回自己的摊位。

二嘟囔了一句：“小气。”

“白喜，这次你又给你师尊买什么啊？”二坐在小板凳上问。

这附近的摊位，摊主大多都熟识，白喜是近几年来摆摊的，没人知他家在哪。

据他说自己是修仙的修士，还说青帝峰的七杀仙尊是他师尊。

大家笑笑不语，只当他是着当修士秋大梦的少年人。

玄天宗守着他们这一片，近百年来风调雨顺，未曾有过妖兽侵扰。

附近也确实有个青帝峰，有玄天宗的七杀仙尊守在那，护一方平安。

不过山势陡峭险峻，虎啸山林，群狼环伺，连资的猎都不轻易去，更没人见过什么七杀仙尊。

总归这些修士和他们凡人没什么关系。

白喜指了指嗓，示意自己嗓不适。

二看看他：“你咋拉？变成哑了？”

白喜给了二肩一拳。

二装腔作势的往后一仰：“哎呦，你这位修士大人可真厉害，打得小人好疼。”二语气满是调侃，贴心的没有多问。

“这笋怎么卖？”妇人挂着篮问。

来了客人，白喜索不理他，拍拍二让他招呼客人。

妇人和二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心满意足的拿着笋走了。

“要不你别和你那个木匠师父学了。怎么以前带伤，这回都哑了。”二带担忧：“你不如来青山县这，不来力活，凭你的手艺找个营生不难。”

“咱俩互相也有个照应。”

什么木匠师父，哪里来的推测。

白喜不知他说的大家都不信，都推测他是木匠学徒，上带的伤是被师父打的。

白喜没理他，垂眸照客人的要求把手中的一块块木雕刻客人要求的小东西。

二也不知如何劝了。

中午时分，客源渐渐冷淡来，但还是会有较远村落赶过来的人，白喜让二帮他看摊。自己则去买了几个包，用油纸包着递给二。

“你咋不次。”二咬了一大包，糊不清的问。

白喜摇摇，手中不停，略宽的衣袖往掉，一节白净的小臂。

二边吃包边瞧白喜，杏黑眸，用发带扎着一个，方便劳作。

“白喜，你的还怪好看的。”二咽包，打开竹筒喝了一：“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二没继续说去，哈哈一笑，又开始啃包。

要是白喜嗓没坏，肯定骂他吃包都堵不住嘴。

到了午，已经渐渐没有客人了，白喜把他那几盒药拿去医馆，换了不少钱。

把剩的野菜和笋，还有一些东西都给了二。

二挠傻笑：“这多不好意思。”，边说边接东西。

白喜翻了个白给他，让二帮他看着板车，自己去布庄。

一到布庄，伙计从到上打量了他一番，看来人一的布麻衣，势力地斜看他：“买什么？”

白喜不能说话，用手试了试布料，堆积来的布匹都没有什么好料。

看白喜要摸另一批较好的布料，手指糙，伙计连忙阻拦：“别摸。别把料刮坏了。”

白喜悻悻然放手。

一匹单独放在木制橱柜的布料引了白喜的注意，莹月白织锦缎，银线绣了暗纹。

白喜指了指那匹布。

从门到现在客人都没说过一句话，伙计了然，这人是个哑。

“你想要那匹布啊，我劝您看看别的吧。”

白喜固执的选了那匹布，伙计只好报了价钱。

九盒药是玄天宗所制，世间难寻，换了不少钱。纵使这匹布再华贵也是够了。

白喜挑挑选选又给宿星渊挑了一匹棉玄金暗纹的布衣服。

白喜付完钱，选好样式裁成成衣的样式，订好来取的日；又买了梨木，费力的把梨木搬到木板车上；最后买了师尊喝的茶叶，兜里只剩不到三十个铜板。

白喜拎着茶叶回来，数二十五个铜板给二，绕是脸厚的白喜也有些不好意思。

二帮他甚多，他嗓损坏不能吆喝，给客人介绍，全是二帮他张罗，这一天都没有得清闲，他也只能拿二十多个铜板当工钱。

拿东西二好意思，但钱可不行，二连忙推辞：“白喜，你不是把这么多东西都给我了吗，还了我午饭这就行了。”

“唉。”二叹了一声：“我们也是这么久的朋友了，你这，我回还帮不帮你了？”

白喜思索了一番，收回了手。是他把两人的谊看轻了。

木板车上的木不轻，白喜歇歇停停回青帝峰。

朝辞暮归，没歇一会，白喜坐着板凳，在院里就着晚间清凉的风赶制梨木桌。

宿星渊见他回来，从卧房里来：“师兄。”

“我结丹了，就在昨日。还悟了心，侠。”宿星渊语气中带着喜悦。

“可是，结丹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昨日师尊招招狠厉，他刺向你的时候，我很想救你，觉忽然充满了如江海般的真气，然后意识就消失不见了。”

白喜看着他，剑眉星目的意气少年向他诉说成功的喜悦。一也不像昨日那个人。

宿星渊蹲来：“第二天也不知为什么在师尊床上，吓死我了。”

询问：“师兄，你知发生了什么吗？”

白喜心更加确定，昨日的那个人，不是宿星渊这个呆。

他忘记师兄不能说话，转去屋里拿了纸和笔。白喜接过，只在上面写两个字“恭喜。”

“师兄你也不知？”宿星渊垂，手拿纸笔失望，突破这么重要的事，他浑浑噩噩度过了。

宿星渊如果是只狗，尾肯定在无打采的扫地。

愁眉苦脸：“师兄对不起，昨天答应和你去集市的，我起晚了。”

白喜心中一，在纸上写：“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