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停了来，拧着眉一字一句：“我不是小孩了，我已经十六岁了。”

111被逗笑：【对，你是大孩了。】

笑过后，他才恍惚间发觉自己似乎已经许久许久没有笑过了。

宋乐有生气。

他回到宿舍时，宿舍里六个人三级分化，躺床上玩手机的玩手机，学习的学习，洗漱的洗漱。虽然他们在不同的事，但都相同地无视了宋乐。宋乐不以为意，将书包甩到床上，从原主的柜里拿洗漱用品去了台，洗漱过后便爬上了床。

宿舍是八人间，原主住上铺，床尾在靠近台的地方，铺原本是有舍友的，但因为封野总是一大早闯宿舍里找原主麻烦，铺的舍友不堪其扰申请换了宿舍。

宋乐在三两个舍友的偷窥拉上床帘，借着手电筒的光，趴在床上看起了书。看着看着就莫名有些发困，他短暂地趴在书上睡了一会，睁开时只觉得浑没力气，脑袋有些眩，但并未放在心上。

原主的床铺上散发着一淡淡的香味，111说这是栀的味，原主喜栀。宋乐说原主和栀很像，111轻轻嗯了一声。

宋乐问在这个世界熬夜学习会不会猝死，111说不会。宋乐放了心，又说虽然一哥不喜他，但他有喜一哥，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没有人会这么跟他聊天。111沉默来，低低回了一句，许久没人回应，才发现宋乐已经睡着了。

连被都没盖。

被床帘遮挡的床上忽然现了一个如谪仙的白发男人，床铺狭窄，男人只能跪坐在床尾。他神复杂地盯着宋乐，犹豫了许久，伸手替宋乐盖好被。

宋乐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忽冷忽，一会蹬被一会又伸手摸索着把被拽过来盖上。痛裂，稍微换个睡姿都痛得难以忍受。迷迷糊糊间觉有人摸着他的额，片刻后，嘴里被喂了苦涩的，他直皱眉，把都吐了来。又过了不知多久，嘴里又被喂了甜甜的，咂咂嘴，草莓味的，这才咽了去。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来的话不算温柔：“还说自己不是小孩。”

宋乐虽然迷糊，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隐约有些不：“不是小孩……是大人了。”

“十八岁才勉算大人。”

宋乐安静了来，就在111以为他又睡着了时，宋乐忽然轻声说：“我从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大人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心里，都被迫住着一个大人。

宋乐半夜醒了一次，不过沉重无力，勉睁开了一条隙，但因为床帘太过遮光，以至于只看见了一片漆黑。

“还疼吗？”几乎是清冷磁的声音刚响起的瞬间，温的掌心便轻轻覆在了他的额上，“不烧了。”

宋乐意识晃了晃脑袋，后脑勺传来的疼痛迫使他停动作：“……疼。”

“继续睡，我替你请一天假。”

最后几个字好像是从远飘来的，听不真切。意识似乎了海里，因为太轻太虚无，又缓缓浮了上来。所幸没有什么狂风暴雨，只有轻轻柔柔的风着，在海面上飘啊飘，啊。混混沌沌，虚无缥缈，却又莫名其妙的安定。

宋乐是被踹门声吵醒的，111不知何时回到了他的脑海中，提醒他：【是封野。】

哦，疯狗来了。

他没有理会，转了个面朝着白墙，半柔顺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唰——”床帘被人从外面大力拉开。

“你他妈的……”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封野站在床前，他个，床铺又矮，几乎大半个都超过了上铺。此刻他的手中还抓着床帘，眉间的戾气还未收起来，神如同饿狼般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宋乐。

睡衣过于宽大了，翻时扯动了领，圆白皙的肩和清晰的锁骨暴在外，往上看是修纤细的脖颈，颈侧有一圈清晰的牙印，周围淤血发青，在白皙肤的对比显得有几分骇人，殷红的嘴抿着，透着淡淡的不耐，脸颊上莫名的红又将这“不耐”的猜测推翻。不是不耐，倒像是隐忍。隐忍着某激烈的绪，隐忍着某的……生理反应。

封野结微动，松开攥着床帘的右手，蜷缩着的床帘缓慢舒展开，可仍留有褶皱的痕迹。他伸右手，似是想抚摸那圆的肩，又似是想去碰脸上那诱惑的红。僵在半空中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着，他眸一暗，忽然伸手掐住了床上人纤细的脖颈。

他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面对可怜的家伙，他会更加兴奋，他迫切地想要看到对方更加可怜的模样！

“呃……”宋乐痛苦地蹙起眉，张开殷红的汲取着氧气，双手抓住封野的手腕。

封野的脸颊呈现一诡异的红，他眸光炙，死死盯着面前人痛苦的模样，嘴角扬起：“我他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是因为兴奋，也是因为激动：“我发现了一个新的游戏，海棠，陪我玩玩好吗？”

“咳咳咳……”宋乐睁开睛，窒息的觉使他到闷痛难受，他忽然发力，伸手抓住了封野的卫衣领，大力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两人视线相撞，一个癫狂，一个冷静。

【需要帮助吗？】111的语气有些急迫，他察觉到宋乐的生命征在急速降，已经好了启用应急措施的准备。

“不用。”

咙疼得厉害，声音是从狭窄的隙里生生挤来的，嘶哑极了：“封野，我们个游戏吧。”

于极度兴奋中的封野没有察觉到他这句话的奇怪，右手的力度缓缓放轻了，又慢慢移，掐住宋乐的，然后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游戏？”

宋乐收回放在他嘴上的目光，直视封野：“半年之，你会一无所有。”

“哈哈哈哈……”封野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在胡说八些什么，有了钱我就拥有了一切！”

宋乐看着他：“要玩吗？”

封野松开了对他的桎梏：“玩，当然要玩，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孤儿怎么让我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