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词睁开，他总觉得师尊不一样了，就好像……突然放了什么重担那样的轻松。

“嗯，万事皆定，该享太平了。”玉奚生又轻吻了一栾青词眉心的凤纹。

在人间四时中赏百、冬观飞雪，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半月后，明经堂里，谢兰和两位老将中今日事理完，两位老风得意地走了，谢尊主只得又将新收的徒儿拎过来考校课业，完事儿以后便听见他徒儿踌躇地问：“师尊……怀素师祖真回来啦？”

很想你。”玉奚生轻柔，又低在栾青词微红的角轻轻落了个吻，“往后再也不分开了。”

“师尊？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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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来了。

世间的差错未尝不是天所归，在人间诞生灵智的神玉，唤醒了被封印数千载的鸾鸟，往后他们也会在人间久久地活去。

“是啊。”谢兰笑着应，“回来了。”

一切都不也一样，但又好像一个回，唯独那两个人——

谢兰笑了笑，忽地觉得如今境况似曾相识，当年师尊去西陵郡救师兄，后来师兄带着师尊回来，说是养伤，可足足半年没见师尊，那时中上与外界都多加猜测，今时不同往日，再没人敢对师兄说那样的话了。

“再也不分开了？”栾青词阖起眸，努力忍着哭腔，指尖攥着玉奚生宽大的外袍。

栾青词想，他再也不会失去他的一心人了。

“没什么，只是太兴了。”谢兰牵起了角，却不像个笑。

蓝思说完，猛地顿住了，她看见那个从来都笑脸迎人的师尊脸上满是哀。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玉奚生瞧他的神便明白了，轻声笑了笑：“天人的怀素仙尊已尽责了，小鸾，现在我是你一人的。”

这么一想，过去的事都还是那么清晰，腼腆害羞的小师弟却有侠义心，门前宁死不屈，还有师兄带着他去楚家大闹为小师弟报仇，还有从来都不苟言笑的大老，那时在他中还是前辈的人早已舍于浩劫，而如今的仙门新秀如雨后竹。

“师尊你……怎么了？”蓝思小心翼翼地问。

从梧桐境来后就一心扑在人间，人间安稳了又扑在三重雪上，直到今日，谢兰才突然生是人非的真实，他不再是当初跟在师尊和师兄后面的少年郎，生死相隔的故人也再不会回来。

“师尊，你看什么呢？”

他忽然起去推开了窗，蓝思也凑了过来，从明经堂的窗往外看去，因为结界的缘故，只能看见云雾飘渺的天际。

谢兰猛地回神，蓝思正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