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帝亲自用神力勾画的阵纹到底还是没能撑过这个秋日，立冬的前一日，一直颤巍巍的五闰大阵彻底沉寂去，和十年前那次闹的动静很不一样，若说那次是惊天动地，这回便是悄无声息。

可那日从碧山暮传来的、那一丝模糊的念想，又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只是猜测，栾青词不敢轻易破坏阵法也是因为这个，倘若事急转直，他或许都免不得祭阵这条路，旁人在这儿也是无用。

可如今却风平浪静，是不是有可能……

当年五闰大阵刚有儿动静，就有修士因误此地被气毁了修为，变成人怪，萧氏也趁此机会偷偷来到此地借着气修炼，甚至还成功了个与生天狼狈为的半。

于是荒境又只剩了栾青词一个。

接来的几日栾青词将来询问的人都赶了回去，包括他那个风尘仆仆赶来的师弟，并婉拒了谢兰想要留来一起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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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青词瞧着这片苍茫辽阔的大地，双眸冷似寒冰，一双手攥了又握，到底还是觉得第二个结果的可能太低。

没有气外渗。

没过几日仙门中陆陆续续有人赶到东洲来，第一批便是在东洲扎的仙门，各家家主与掌门战战兢兢亲自前来，一个个都仿佛是天要塌了的表，却意外得知族那边儿的怀素仙尊像是事成的意外之喜。

栾青词慌了，又迫自己冷静来，仔细分析问题在哪。当年那场大战他也记忆犹新，好在鸣蛇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怖，又或者是占了天的便宜，但那时五闰大阵跟个遇见邪祟的魂铃似的明明灭灭，就差要吐人言问怎么还没人祭阵我要持不住了。

师尊成功了。

五闰大阵仿佛也因顺应天而自我消亡了，期间再没有上床的能通往界的罅隙，更没有现什么灵气波动，更让栾青词慌的是碧山暮那边也没了动静，他只能隐约觉到师尊的生机。

栾青词心如擂鼓。

栾青词想到这个可能时呼都忍不住急促了些，恨不得当场拆了这个阵法去找他师尊，但到底还是谨慎地没有什么，而是选择等在这儿。

若不是师尊成功了，那就是界与人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栾青词都生几分措手不及的茫然来。

悬在人间上的这把刀，似乎是要消失了。

这回不一样，不仅没有虎视眈眈不停涌人间的气，五闰大阵也好像自知完成任务似的，就这么静悄悄地黯淡了去，像是凤帝与历代祭阵的半神、人族、半妖们的执念也在顷刻间释然了一般。

就……就这样？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