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鸾。”温和如的声音从后响起。

在萧珏愈发苍白的脸中，栾青词蓦然明白妘自闲究竟想说什么。

他知何其锐，这明城中已然没有寻常百姓了。

妘自闲便没再多说。

那是一个安抚的笑，温柔如旧。

“所以，”萧珏低哑问，“东洲，该如何是好？”

萧氏既然早知凉会山，还知白蔚镇压在那，早在凉会山有异动时就该与天机阁和三重雪联系。可如今显然他们选择了生天，东洲抵抗不住有可能，但至少也会像西陵郡那般，不会悄无声息，短短几月东洲便沦为地，不曾惊动任何人，唯一的真相就是萧氏之中早早便有人与生天勾结。

“不只是东洲。”妘自闲说，“西陵几乎被灭，萧公，这不是以往的仙门争斗灭一家足矣，这是…族的侵占，他们会豢养人族，摧毁一切。如今梧桐境已开，算是人族此刻的一线生机，亦是日后退路，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眨间玉奚生已经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问：“在想什么？”

玉奚生的推测都没有错，他果断地放弃了东洲，甚至还有西陵郡，最后的也不过是从西陵郡中抢了微不足的几百人而已。

“闷得慌，来转转而已。”栾青词犹豫了一瞬，往旁边挪了挪，好似将自己蹭了玉奚生怀里似的。

该说什么，告诉萧珏，东洲已经是弃了？

萧珏刹那面如死灰。

玉奚生轻描淡写地揽过话来，“当年神族如何顽抗又如何灭族，如今人族已足够幸运，至少有人愿意为人族续存而赴汤蹈火。”

蔽日

他看了一妘自闲，音调倏尔沉了沉：“不必求。”

他师尊上有清冽冷淡的香，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图，但栾青词太熟悉他的味，只觉得安心。

玉奚生似有所觉，回笑了笑。

被留的是仙门众人。

“事已至此，要的还是与族余孽一战。”

栾青词忽然有些说不话。

妘自闲残酷且冷漠地将最后一句话抛。

可栾青词却莫名觉得这句“不必求”另有意，一时却又想不明白，便瞧了他面目平静的师尊。

其中怒意显而易见，萧氏隐瞒凉会山异动，甚至放任修士以气修炼，如今东洲之绝境已成定局。

东洲百姓活得懵懂无知，丝毫不知自己已成了族豢养之，萧珏的神志迟早也会被气侵染，天机阁外，栾青词望着这条看不见的幽径，像是瞧见了人间的末路。

“而萧氏，断送了东洲的生机与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