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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啊。”绯夜又说，“真是奇怪，你怎么能将自己活成一个人的？无论如何……你都不该活成人啊？真是幸运。”

小鸾说过他知沈氏灭门案，只是因为当时途径过东洲，可玉溪生知他这个小徒弟如何冷心冷，当时真的只是路过吗？

——你错在不该用自己为代价。

他与师尊越来越像了。

何其可笑？

真正的族，譬如蛮山，他可不会跟你谈什么正邪是非。

玉奚生顿住，面不改，“去看看。”

的沈沐月，但时间太短，她的人依旧于，从她在船上选择杀了明亦安时，栾青词就发现了这一。

栾青词望着她，轻声说：“幽弥能让你得到族的力量，也会让这只借由你的躯重临世间，当你继承了她的记忆，泯灭人，成为上古时的那尊，沈姑娘，就是现在，你觉得自己是谁？”

她的神充满恶意与说不的艳羡嫉妒，又像是在渴慕着什么。

“你……”绯夜涩然，“说什么？”

又为何愿意放过沈沐月这个灭门案的凶手？

绯夜反问，她上的罗裙已经被血浸透，但脸仅仅是有些苍白而已——这剑伤并不致命。

栾青词的神更柔和几分。

此刻半山腰的谢兰摸了摸鼻尖，瞧向他师尊，低声说：“师尊，师兄和那妖孽说什么呢？怎么就停手了？”

栾青词也微愣片刻，原本淡的眉忽而些许笑意与柔和来，他望着绯夜轻轻摇，“我是幸运了些，沈姑娘，世事总有憾，你一步踏错，该回了。”

“你知什么？”

神族不会在乎人类的死活，神族也在上，族就更不必说，族的脑里除了杀就是吃，可偏偏皇与古凤主的孩活成了个人，世人称颂的名门之士，人人赞誉的青鸾君。

“你报仇没错，沈姑娘，你错在不该用自己为代价。”

说完，栾青词才发现这话像是师尊能说的。

栾青词又一次叫这个名字，他手中的碧山暮还在往滴血，模样瞧上去绝对称不上温和，但神却平和，绯夜瞧他良久，后知后觉地勾起个冰冷嗤嘲的笑。

不再动手只是因为绯夜清楚，在此地盯着她的不止有青鸾君。

绯夜骤然僵住了，她已经好青鸾君篇阔论的说教，却没想到他竟说了这么句话。

她说着，就要挣扎爬起来，而栾青词依旧不为所动，他的轻叹风中。

他眸中浮现些许微妙的意味。

“沈沐月。”

“踏错？”绯夜声音猛地尖锐，原本温婉的容貌布满森然，她忽地笑了，“什么是错？沈氏那些人死有余辜！我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