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玉奚生当即起走到榻边，一只手轻轻替栾青词理了理肩垂的发丝，声音低沉温柔：“不再睡了？”

玉奚生微微一笑，“那她恐怕走不了了。”

栾青词想起那个看似文质彬彬却莫名有些违和的男人，从初见开始他就觉得季悯生的温和儒雅很怪异，哪怕他那时主动示弱，可那之却好似隐藏着某险恶，而后果不其然，落洄山事发后，季悯生带着临山一脉失踪，在整个西陵郡的围杀甚至还有三重雪手的况，季悯生就这么带着临山分家消失得无影无踪。

栾青词醒来时天刚蒙蒙亮，细碎的光透过窗，满室的安谧。侧却无人，伸手一摸，冰凉凉的连余温都没有。

仙门之中若论炼铸剑，灵剑门堪称当世第一，而她刚好听说那位的布局被人给搅和了，甚至连蜃的幽弥和尸骸都遗失，幽弥落在三重雪手里，甚至可能是青鸾君手里，她自然没胆去讨。

绯夜的确还没离开玄都。

若非梧桐境的两位前辈，那日生死还真不好说。

玉奚生适时地解释：“是西陵祝氏送来的，西陵郡已无季氏，但季悯生踪迹全无，祝韦白算是给三重雪和仙门一个代。”

绯夜

可见蛮山在这三位殿主中实力最，而今实力最的这个已经死了。

他目光落在玉奚生手里那一叠满是字迹的纸上，依稀能瞧见“季氏”“西陵”等字。

“师尊？”栾青词坐起，一把将床幔扯开，一瞧见靠窗端坐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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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天机阁中，妘自闲似悲似叹，也遥遥地望着东方。

栾青词摇摇，“醒了。”

——怀素仙尊，你师尊就在那里，他用自己，为你和这世间换来了百年。

他说。

“绯夜。”栾青词微微眯眸，“灵剑门惨案是她一手促成，若她真是为了那把剑，这会儿应当还没离开玄都，甚至没离开玄都城”

这么看来，落洄山所谓的布局更像是一场试探，而蛮山也似是私行动，整个生天还没有真正地从蛰伏中现世。

“好在蛮山已死。”玉奚生轻声安抚，“师尊说过，他与生天的三位殿主都过手，大败幽魇殿乌夷，诛杀血煞殿绯夜，唯独败给了蛮山。”

看似沉寂的局面就像不可见底的潭，栾青词隐约瞧见了潭之翻涌的危险。

栾青词如今想来还觉得心有余悸。

衣冠整齐的玉奚生遍冰丝蓝，白皙指尖拿着信似的薄纸，听见栾青词的动静才抬起来，温和的笑。

“他们就这么跑了。”栾青词微微蹙眉，“还有南海郡时，蛮山是自己来的，生天其他人……甚至连教众都没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