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玉奚生开。

栾青词偏，两人对视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把纯黑的似骨似的剑上，异同声：“是这把剑。”

灵剑门的局由三重雪收拾，赵元明大开杀戒时，几位老拼死阻拦，使得不少弟趁机逃离，但赵元明这一场屠杀着实震惊玄都上。

霜梧峰。

“东洲沈氏也是一方世家，三年前沈氏全族被灭，无论嫡系还是分家，连府中家仆无论老幼，无一活。”栾青词捧着玉奚生闲用灵草的糕边吃边说，“如今也快四年了，当时我恰好途径东洲，东洲萧氏也因此被惊动，这位十三小也着实嚣张，她先是杀尽了沈氏嫡系，又追到分家一家接着一家杀，将沈氏杀绝了族后也不急着走，还与萧氏了手，这才潇潇洒洒地从东洲消失了。”

玉奚生轻“嗯”，极为自然地用指腹替栾青词蹭掉了角的碎屑，也没觉得这动作有什么不对，问：“所以那时她应当就已经服幽弥堕了？”

“应该吧。”栾青词有儿赧然，若无其事地抿了抿角。

心掌控这躯壳时的记忆恢复是迟早的事，毕竟魂之后元神完整，但栾青词却没觉得有多违和，无非是师尊说话时的语气温和了些，举手投足也疏冷雅致，可面对他时，师尊还是一贯的纵容疼。

就如心曾经说过的，即便是行将与剥离封印的那个玉奚生，在听到栾青词有危险时，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西陵郡救他。

“你没手？”玉奚生敛平静的神中多了些许揶揄。

栾青词脸却微微变了，他静默片刻，摇了摇：“没有，我那时不知生天与族，只当这位沈姑娘是有了什么际遇，至于沈氏……自作自受罢了。沈沐月固然伤及无辜，但东洲有萧氏盘踞，还不到我来闲事。”

玉奚生颔首，看来沈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了解自己亲手教的小徒儿，除却小徒儿对自己动心这事儿乎意料之外，其余的玉奚生自问不会猜错，他既然选择袖手旁观，可不会因什么萧氏虎踞东洲这说辞，小鸾何其骄傲，真想什么才不会顾忌这些。

“小鸾。”玉奚生忽然轻唤，原本琅玉似的声音温似风。

栾青词正好吃完心，被这温柔声音唤得莫名耳，将盘放应了一声：“怎么？”

“你是故意放过她的。”玉奚生伸手去，指腹轻轻抚在了栾青词的脸颊，分明只是轻柔的碰而已，却带着说不的意味，连语气也微微地变了，“所以那次在船上，你就认她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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