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奚生却只笑着瞧他，眸光温柔。

“那，不重要了。”栾青词涩然，“我不怕了，师尊，只要你……”

“我知。”栾青词有些哽咽。

“你不是心吗？”栾青词终于忍不住落泪，他瞧着玉奚生，泪模糊地哽咽问：“你是求，你是心，你为什么……”

栾青词先是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想起来，他陷落洄山阵法时，曾瞧见尸山血海中的师尊——那是阵法用他所畏惧之事编织的幻境。

原来他都看见了。

“小鸾，除你之外，我无所惧。”玉奚生因忍着剧痛，所以每个字都说得很轻，很慢。

那是心刚清醒时瞧见的，怀素仙尊因徒之死，心神俱震，心痛之，将压抑数年的心给放了来。

若非栾青词突然涅槃，心定然会将追杀之人都杀个净净。

了。”

“你，你是不是……”栾青词颤声，却问不。

心想这件事很久了，他有太多事不记得，生天也好，族也好，他甚至觉得若是那家伙没沉睡，至少此刻对付族比自己更占优势。

栾青词便明白了。

他的小鸾满血污，靠着山，面无血地歪着，一丁生气也没有。

栾青词愣了片刻，想要开解释，他怕师尊走上歧路，怕他举世皆敌，怕他……

“小鸾。”玉奚生轻轻地说，“没关系，你所畏惧不会成真，而我……我也曾陷那个阵法中，你知我看见了什么吗？”

“别怕，也别哭。”玉奚生个安抚似的笑，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说：“你梦中所见不会成真，他要醒了。”

哪怕厮杀声不绝，栾青词还是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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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青词愣住片刻，明白过来玉奚生的意思，神刹那复杂，哭似的红了眶。

栾青词几乎不敢想，他从什么时候就想好这一切的？

他又是怎样不动声地这样的抉择？

那天玉奚生刚山不久，也因阵法而失神，他回到了西檎岭的山脚。

他是玉奚生，另一个也是。

“别哭。”玉奚生皱起眉，他不曾因痛蹙眉，却因栾青词的泪而无奈叹息，“你我该的，都了，那混账醒过来，也得认你，小鸾，不要哭，记得我说的吗？玉奚生不会伤害你。”

从瞧见他的“梦”开始吗？

玉奚生你。

他今日搏命，不止是为了击杀蛮山，他故意耗着元神，就是在迫怀素仙尊醒来，而代价不必多想，从前怀素仙尊将他剥离压制，如今更不会纵容他占据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