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自闲神已经恢复如常，笑了笑说：“可惜妘某人不去啊，这梧桐境恐怕只有凤帝后人能去，不过——你应当也行。”

玉奚生偏一瞧，正对上小徒儿的神，他轻声说：“先去看看？”

玉奚生便也上前几步，站在了栾青词边，轻轻抚了他鬓角的发，柔声说：“记得自己是谁就好，小鸾，去罢。”

玉奚生蓦地回过来，冷声问：“可惜什么？”

潭底的细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仿佛远古画卷般古朴苍茫的景象。

鳞次栉比的耸树木，遍地铺着的清碎玉，一望不见边际。

记得自己是谁。

鸟凤凰一族的归家之路。青鸾君，去证明你的血脉吧。”

而栾青词却偏首瞧向玉奚生，一如幼时那般，遇事便要寻师尊。

只要玉奚生还在，栾青词就永远记得自己是谁，于是不再犹豫。

“多的。”妘自闲坦然笑，“不过你们要先听完？那只小鸟可是都移不开了。我也不知梧桐境里留了什么，须得你们自己去瞧了，自然……也有可能没什么东西，神族一般不会再世上留存什么。”

栾青词当然知，他是师尊教养的弟，也是玉奚生的侣，他是三重雪的少主，是仙门中的青鸾君。

“缘之所至啊。”

妘自闲就在这儿，想问什么不急于一时。

玉奚生瞧他一：“你还有多少没说？”

“青鸾君，你应当是最后的凤凰后裔了。”妘自闲似乎也有些期待，而目光中绪冗杂，“还要犹豫吗？”

话至此，他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蓦地顿住了，只是神复杂地望着那对并肩影，微翕动兀自呢喃一声。

栾青词有些惊愕地望着那却清澈的潭，潭果真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一块大冰玉。而栾青词站在这里，却觉不到丝毫异常，更觉不到这里隐藏着什么族界。

神境

可冥冥之中，又仿佛有某牵引，让他挪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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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凤帝之后，这世上竟还有神族嫡系。”妘自闲望着涟漪模糊而绮丽的族界怔怔须臾，他忽而意味不明地说：“可惜了。”

栾青词走到潭前，气，面对这所谓的归家路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指了指玉奚生。

栾青词没作声，只是轻轻。

栾青词站在潭边，指尖轻轻划过指腹，带着些许金芒的赤血一滴一滴地落潭中，清澈冰蓝的潭中开朵朵血的涟漪，而涟漪并未消散，而是愈发扩大，始终平静无波了数千年的潭骤然泛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