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面微变，目光瞧向一边受了伤的赵，她来时已然知起因，沉默片刻后，说：“后辈放肆皆因教无方，明氏若败类，自当依家法置，二位尽可以放心。”

赵半晌都没缓过神来，他本以为今日自己必死，结果命无忧不说，这回到明亦安那个牲倒霉了？

经此一遭，天渐暗，船楼灯火通明。

玉奚生低缓微哑的轻声在耳畔响起，带着温的吐息。

直到玉奚生算是认可，那女才带人离开，甲板上依旧安静，神各异地瞧着那对师徒。

栾青词被他从背后拥着，前便是窗棂，细白的指尖扶在漆木窗框上，后颈已然红了大片。

回房后，栾青词轻声：“师尊，南海郡明氏的家主明焉，同西陵祝氏、东洲萧氏家主齐名，正是一女。”

如此置，已算公允。

张扬桀骜，狠厉冷冽，他悲悯众生，也行得了杀戮之事。

瞧栾青词愣愣看着自己，玉奚生将人拉到窗边去，窗一开，窗外天地尽是星河，夜幕映在粼粼面，星荧光随波闪烁，瑰丽绮幻。

连围观众人也忍不住，随即便是疑惑这女究竟是何人，看似在族中地位不低。

言罢，她回首，对侧侍女：“将人拿，待回族中后召集族老，当众惩治。”

他们同榻这么久，栾青词听得玉奚生动时的声音，声线低哑，尾音都带着诱哄意味。

明亦安即便不是嫡系，也该是明氏的少爷，那女虽然不曾提及自己份，但栾青词还是怀疑，此女或许便是明氏家主。

船楼客房同客栈类似，屏风榻无一不致，窗棂都雕刻鸟。

“你别来。”栾青词红着脸轻声，眸微垂着，却不知反抗。

他原本不通事，又过分依赖玉奚生，可辈的为老不尊，偏偏引着他、诱着他，榻间不该说的也说了，不该的也了，这会儿的约束便更像拒还迎。

侍女当即应：“是。”

栾青词哽住，又觉得这是师尊能的事。

“那怎么了？”玉奚生不甚在意，“她今日若不识抬举，明氏换个家主又何妨？”

玉奚生笑瞧着来人，说的话却不怎么客气，“明氏后辈好胆识，作犯科的事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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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明氏的人都这般礼待，他们究竟是谁？

他从幼时就觉得师尊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谈吐温和，不喜争斗，照料他也细致，他这些小病几乎都是玉奚生惯来的，但心的现让栾青词知师尊也有另一面，他从前不曾见过的。

“仅你我，就休要提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