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他着这张脸问，哪怕知是假的，栾青词还是忍不住心颤。

但他知，前的玉溪生是假，这一切都是假。

他不答话。

当初对心也是如此，他以为心不是师尊，可是对着这张脸却不了手。

“小鸾，我找你许久了。”他说，语气温和中带着痴迷，“世人不允你我，那就屠尽，小鸾，你看，他们死了，便再无人——”

栾青词知自己生淡漠，悲息怒鲜有太烈时，他对人族也没有归属，可行走人间这些年，他渐渐能够受到俗世悲，而这一切源都是因玉奚生，他先对玉奚生动，才更能理解人族的七六，正邪黑白。

栾青词召了碧山暮。

话罢，影渐渐散去。

他游刃有余地相问，却让栾青词眸光微凝。

……可他与心太像了，栾青词见过心杀人时的样，他不怀疑有朝一日若玉溪生大开杀戒，便应当是这样。

“小鸾。”玉奚生笑得诡谲，原本丰神俊朗的面上尽是冷，他两手空空地近，笑说：“你在害怕。”

栾青词瞧着不断迫近的玉奚生，握剑的手稍稍攥了些。

怕么？他不禁自问。

清醒，被拉幻境时却没有察觉。

话未尽，一柄青碧的剑便穿心而过。

前的“玉奚生”衣衫血更，而他却似觉不到疼似的，面上带着笑，说：“你舍不得杀我，我便不死。”

就在“玉奚生”消散后，又一声温和轻唤响起。

“哪里不是？”玉奚生笑问，指尖隔空了栾青词心的方向，轻声说：“你若不怕，怎会见我？此间由心生，小鸾，你怕的是什么？”

栾青词瞳孔骤然缩，猛地回，便瞧着远那苍蓝的影缓步而来，脚踏着连成片的尸。

栾青词握剑的手在颤，他猛地剑来，后退一步。

“小鸾。”

栾青词不为所动，冷声：“你不是他。”

“玉奚生”却已经走到他面前，缓缓伸手，像是想要抚栾青词的脸颊。

但这片天地还在，栾青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落洄山中了，这是一方地狱似的天地，都是血，都是尸首。

“玉奚生”却笑了，“怎么手在抖啊，小鸾，你当真要为这些蝼蚁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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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奚生”像是难以置信，神渐渐变了，痴迷偏执，甚至带了些鸷的戾，他问：“为何杀我？”

即便早知落洄山中有人布局谋划，可才山就莫名其妙地中招，周遭这方天地荒诞却真实，可假的就是假的，栾青词心念微定，神也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