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行纪中是说生天已被剿灭，但至始至终，连生天宗主是谁都不知，那些弟最多便只知所谓的四殿主。”玉奚生冷笑，“记载中只有一句剿灭，四殿主何人所杀，死于何，皆不曾提到。”

“如你所见，他们不是还在吗。而且说是剿灭……恐怕也不尽然吧。”

“不要我了。”玉奚生的声音低缓温和，他微微垂，“吓坏了吧？”

本莫名其妙。

栾青词怔怔无言。

“……也，也没有。”

栾青词想起自己失控时，不由得苦笑，越听越觉得他和这个生天恐怕还真关系匪浅……

这倒也无妨，毕竟也是功绩，可若是这功绩变得模棱两可，模模糊糊，语焉不详，那这里必然就是有什么猫腻。

玉奚生正瞧着他们握的手，神中诡异地透着一丝不可思议来。

玉奚生说着顿住，蜷指抚了抚额角。

栾青词早就被自己那另一半莫名其妙的血脉折磨到心力瘁，尤其是如今还与什么生天有了瓜葛，说来也好笑，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生天的少主。

回答得没什么底气。

玉奚生颇带讥诮地笑了声。

但他晓得元神受损的后果多严重。

栾青词正听着，发现他忽然没动静了，便抬起来，不由得微愣。

“生天被剿灭不见得是真，自从六百年前后，仙门之中便再无人提起生天，可见他们是隐匿行踪了一阵。”

这就有意思了。

但也仅仅是片刻，玉奚生的视线与他对上，问：“怎么了？”

“生天。”玉奚生说，“天机阁给我的密信上提到过，来之前我也查过，千年前突兀现在仙门中，自称宗门生天，只是门中弟多行径怪异癫狂，无恶不作，六百年前，仙门忍他不得，便群起而攻之，自此生天销声匿迹，怪就怪在有关于生天……并无再多信息，甚至于这宗门的宗主是何人都不知。”

之前禹城路氏的族志也是如此，仙门之中的正都有个通病，但凡是自己了什么事，那必须功颂德一番，恨不得叫全天都晓得，我今日斩了个邪祟，我护佑了一方百姓，连孙后代都得记着，我祖上曾经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栾青词犹豫，“是吗。”

“没有其他了吗。”栾青词若有所思地低声，“那他们，是被剿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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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得。”玉奚生松开了他，牵着他坐到短榻上去，短榻上铺着柔锦缎垫，二人中间隔着个小几，但玉奚生没放开栾青词的手。

最大的可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