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玉奚生伸手，从指尖开始慢慢化作晶莹剔透的柔和白玉，泛着丝丝莹的光，直到整只手都化作致的白玉雕。

玉奚生便笑，“嗯，专门捉你的。”

栾青词还曾见过玉奚生整个人化作白玉雕的模样，捧起那只手，熟悉的温凉细腻，摸上去也的确是玉。

师尊绝不会骂这话来，最多也就“孽障”“放肆”“大胆”诸如此类，但绝不会有“杂”。

栾青词垂，闷闷轻声说：“说不定还是天敌呢。”

玉奚生沉思片刻，栾青词的来历他也知之不清，上古的凤凰一族也早已是传说中的常客，但究竟是否存在尚有争议，既然是神兽必定浑是宝，上古妖族都能传来譬如罗刹月一般的灵，可传说中的那些神鸟神兽却什么都没有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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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青词咬了咬。

“没有可是。”玉奚生语气不复温和，而是心才会有的轻佻风，他笑说：“你是谁，我最清楚，我自小养大的小鸟，哪来的杂便想认亲？他的梦去。”

有玉奚生在，栾青词便知自己不会再失控，于是安心来，这才发觉自己正缩在人家怀里，有赧然地偏开脸，将手缩回来就想往后退。

栾青词一时哽住。

玉奚生轻笑，“玉，我本是师尊拾得的玉，不知为何死也得以聚灵，化成人，你若问我来历，我也不知。”

但石神山的神明之言应当非虚。

可自己整日同他疏离，这会儿又像极了投怀送抱，栾青词只觉得脸颊发烧，挣扎着便要退开。

他适才从容尽失，哪里还能顾得了其他，自幼玉奚生便是他唯一亲近信赖之人。

“什么同族不同族的。”玉奚生微微眯眸，压着栾青词的后颈与他额心相抵，沉声说：“他与你才不是什么同族，我们小鸾是最漂亮的小鸟。”

确认了，是心。

话没说完，便在黑暗中得到一个蜻蜓似的轻啄。

朝夕共那么多日，栾青词都不知玉奚生非是人族，可他这与生俱来的咒术，唯独玉奚生能解，或许他们之间……尚有渊源也不一定。

“这就是了。”

他几乎可以想见玉奚生要如何戏谑玩味地取笑他了！

“这是…？”栾青词狐疑。

“何况……”玉奚生又开，这次语气肃然认真了许多，“不是还有我么？能解你咒术，唤你回来，所以小鸾啊，不要害怕。”

他犹豫须臾，轻声问：“那……你的本，究竟是什么？”

栾青词几乎要被他逗笑，但又笑不来，轻轻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