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词回便是一剑，砍在蛮山的手上，但之留一白痕，一剑去震得栾青词自己掌心发麻，缠在额心的凤羽纹抹额也飘然落，额心一青碧凤羽纹，他眉间戾一闪而过，碧山暮脱手挡在前，而他双手迅速变幻手印，眸中猩红之蔓延。

栾青词并非没有其他手段，只是蛮山这老东西厚得不可思议，依照适才的声势，哪怕是路丘那老东西也得劈他个半死不活，何况还有自己那连灵气都能烧净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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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青词低声喃喃着，手诀变动很慢，但却很稳，蛮山被栾青词上堪称暴戾凶狠的气息压制住，甚至还从中受到了些许来自血脉中的臣服与不可抗拒，终于脸沉去，声：“少主，快住手！”

哪怕栾青词在尽力维持理智，可终究还是抵不住心中汹涌的杀念，还有无数混的思绪，渴望杀戮与血，甚至对此产生想要吞咽腹的渴求，心中只剩一个想法——杀了他。

栾青词微微眯，他还从未遇见过这么棘手的对手，脸已然因灵力消耗而隐隐苍白，引雷诀是极的杀伤术法，何况是栾青词亲自施展，引得天地之力，却未能撼动蛮山。

栾青词竭力动生就的咒术，又不得不维系神志，于是自己都未曾发现，他眸中除却猩红之外，亦有青金明灭不定，而额心的凤羽纹也鲜红如血，无形而暴戾的威压渐渐蔓延。

“死。”

阵法与剑意同时施展，栾青词不仅想要速战速决，更想要将声势闹大，但蛮山依旧气定神闲，剑影轰然落，伴随电弧闪烁，然而当灵散去，蛮山依旧伫立原地，只是衣衫多有破损，看似已经油尽灯枯的老却连发丝都没变化。

“少主，何必挣扎。”蛮山刹那间动了。

一刻，栾青词便觉着那森然冰凉的声音从后响起。

“若多给少主些时日，或许当真能伤我，可凭少主之力，还是乖乖同老夫走吧。”

那是与灵气截然不同的气息，狂，凶狠，充斥着杀意与嗜血，一直对栾青词藐视的蛮山终于察觉些许不对，他先是被这气势震慑住，而后伸手抚了抚后颈，一个血红的纹路正在渐渐成型，蛮山几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当他想阻止栾青词时，才发现那个斯文弱小的青年满目赤红地站在半空，神冰冷且布满凶狠戾。

秘，甚至连神族在他中也好似只是阿猫阿狗，电光火石之间，又是接连数剑，磅礴灵力凝聚成灼灼燃烧着的大剑影，自四面八方向蛮山斩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咒术。

但栾青词本听不清蛮山说了什么，他正沉浸在混疯癫的思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