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词却觉得他好像已经发觉了什么，掌心都沁了冷汗，但面上仍旧波澜不惊，轻声说：“无妨，我习惯一人了。”

玉奚生有恃无恐，凑到栾青词耳边，轻声慢语地说：“你离不开我。”

心如此肆无忌惮，可他不能。

从他知栾青词心思的那天起，除却愤怒外，玉奚生也知晓，这只小鸟早把自己圈禁在他的掌心了。

栾青词依旧穿得轻薄，着凤羽抹额，瞧着便清。他站在飞舟船的位置，衣衫随风而动，便如立在云端。

“师尊在的话，你就不会自己站在这儿了。”谢兰的语气理所当然。

谢兰两只手撑在飞舟边缘的围栏上，他不似栾青词那般不羁，发束成尾，规规矩矩地带着玉冠。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小鸾——”

与栾青词的自我说服不同，他轻描淡写且底气十足地说后半句话：“等着瞧吧。”

栾青词想起临行前心对他说的那句“你离不开我”，心尖便一，逃避般的敛眸，淡淡：“为何？”

栾青词甚至当真觉得自己早已在笼中，像是被栓了金丝线的小雀，无论他如何挣扎逃避，玉奚生始终着那线。

绡香城的飞舟气派，船还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仰首翘尾的九尾天狐，九条尾极其灵动。

但玉奚生目光沉沉地瞧着他，连神都是嚣张，他意有所指地说：“你尽逃，小鸾，早晚你还是要回到我边。”

五月初，玄都已起来，绡香城的只有有苏婵带着几个侍女，其余人则候在城外的飞舟上。仙门修士都擅御剑，但绡香城与玄都距离太远，若是依靠御剑飞行，如栾青词之辈自然无恙，可普通弟便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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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然地抬眸，不怎么相信玉奚生就这么应了。

总之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思

栾青词觉得惶恐，他仿佛已经被心看透了，在心面前，他所有的心思都无从遮掩，哪怕竭力退避，可他永远无法彻底割舍玉奚生。

玉奚生轻轻地笑了一声，“那就……”

“师兄。”

他说得有成竹。

他退一步，玉奚生便要往前一步，他若是站定了，玉奚生便要直接贴过来。

“不。”栾青词否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退后一步，同玉奚生对视着说：“我不会错事。”

飞舟数千年前便有，这些年经天机阁数次改，耗费灵气比起御剑还要少。

栾青词回，便见谢兰走来。

“又自己站在这儿啊。”谢兰笑了笑，说，“你应该和师尊同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