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有受不了，瞥向路松，“你们族志上有问题啊，你们路远家主降伏的妖，该不会就是方才他抱着的那个吧？”

他也认了沧琰，还有那个女……那容貌，与妖魂一模一样，她就是皖湖镇压的妖魂本。

路远冷静到近乎残酷，平淡：“棋而已，弈棋之人不会对棋动，你说要活的，她还没死，接来要怎么？”

“你来了。”

“不错，是我。”带着清冷的女声音忽然响起。

湖中的声音嗤笑一声，像是觉得有趣，慢悠悠地问：“当真舍得？她可是对你一片痴心啊。”

绡香城距离玄都极远，是狐族的地盘，被外人冠以销金窟的名，连栾青词都只是有所耳闻，只听说当年有苏氏狐族的确有一位活了许久的狐妖，至少也有千年，不过已然过世二十余年，至于如今掌权的是谁，栾青词便不知了。

有人正从夜中走向皖湖，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面貌俊朗的男人，他怀里抱着一个纤瘦女，月容貌艳如桃李，像是睡着了。

“这该不会是……”谢兰犹豫，“那个路远家主吧？”

路远抱着那女走湖中，在湖面归位平静后，虚境之中仿佛倏尔凝固，连风都跟着静止。

路远“嗯”了一声，随后说：“我把她带来了。”

“那是……”路松瞳孔骤然一缩，他看见那人腰间的佩剑，哪怕剑鞘不同，但还是一就认得，那是沧琰。

云，神沉得可怕，看了一栾青词，才冷声说：“离魂飞魄散只有一步之遥。”

“他也是虚境的一分。”栾青词冷静。

“吾乃绡香城狐族有苏一脉，有苏婵。”

路松嘴角微，尴尬：“这……”

他们这群人这一次在虚境之中，好似只是个旁观者，虚境中的路远看不见他们，抱着怀中的女快步到皖湖旁，皖湖忽然传来一声难辨男女的低沉声音，像是在刻意隐藏自己原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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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青词被他这一看得发麻，直觉心似乎生了大气，但又不知为何，便蹙眉问：“她的魂力应当不……”

有苏婵此刻显然已经有了神志，不再是之前那副癫狂扭曲的模样，分明是狐妖，却反倒透着圣洁意味。

“湖吧。”那声音说。

栾青词若有所思，“是她想让我们看的，看来是路远将她封印在湖底的。”

湖面之上有红裙女静静而立，一双湖蓝的眸无悲无喜，妖冶容貌也显得有些清冷，此刻的她形貌虚幻，但额心已经没了那狰狞无比的剑伤。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神望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