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栾青词脑中混沌不清，分不清今夕何夕，仿佛又回到仅凭思念苦熬着的日日夜夜，本能般想要向他靠过去，追逐着那不远不近的影。

“师尊，师尊。”

什么师徒名分，什么正学说，全然都顾不得了，那是他的执念，那是他的求，亦是他的羁绊。

于是无所顾忌。

“师尊！”

怀搂着栾青词的玉奚生听他一声声的呢喃轻唤，神莫测，这虚境之中，都是为自己念而困的人，小鸾……心中也有念。

他承认，他想要窥探他的心，想要知晓他所求的。

听闻他的低喃，玉奚生心中便生了自己都不敢信的猜测，他觉得荒谬，又好似理所当然，神也愈发地沉。

然而语气却是轻柔诱哄的，“小鸾，我在。”

栾青词将自己埋在他怀里，仍旧在与自己的相挣，浑颤抖着，低低地呢喃：“喜，你……”

轻得落平静面的石，却顷刻间在玉奚生心掀起狂澜。

玉奚生终于得到了答案，蓦地阖眸，边笑意讥诮，脸难看。

“果然如此……”

竟然是他。

他心上梦中的人，喜的是玉奚生，又并非……玉奚生。

妖魂

心也是玉奚生，他与另一个自己最大的不同便是，心不会压抑自己的求，从他清醒那日起，想过很多次要怎样得到栾青词，他亲手养大的小徒儿。

可他是玉奚生，他疼惜栾青词，于是一退再退，允他屡次的回绝，心可以等，等他心甘愿。

可今日，玉奚生明白他等不到栾青词回。

谢兰没听见栾青词的低语，只瞧见师尊顷刻间如雕塑般僵在原地，本不愿打扰，却蓦地发现湖面有大片影现，面骤然一变，“师尊！湖底有东西上来了！”

上画舫的人都横七竖八地被玉奚生敲了，孟钰之辈则已然陷在这虚境之中，再不去。这虚境是假，并非幻境，而是原就不存于世之，凡是被求引诱之人，便会彻底虚境之中，回不到真。

栾青词也不知看见了什么，竭力地挣扎着要逃脱，玉奚生岿然不动，单手将人禁锢在怀，另手虚虚一握，白玉似的雪浮云便蓦然现。

无数亡魂冲湖面，铺天盖地一般，都是死在这虚境之中的人所化，直直地冲着画舫上扑来，气顷刻郁，伴随冷风呼啸，画舫上的繁华却丝毫未变，玉奚生眉如霜，手中剑轻飘飘斩。

刹那玉剑光大盛，杀意凌厉，似斩苍穹，一剑斩去诸多亡魂，周围便被肃清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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